見他春風得意地小酌一口,白璃煙眸底閃過一抹輕笑。“殿下,這茶如何?”她笑吟吟地看著太子。聽出她話里的笑意,太子隱約覺得不對,卻沒有放在心上,放下茶盞,道:“茶香四溢,還帶著淡淡的花香味,這可是白小神醫的茶鋪推出的花茶?”白璃煙點了點頭,“殿下說得沒錯,這茶是他們新出的茶,里面裝有菊花、玫瑰、茉莉……”“茉莉?!”太子面色一變,細細看著茶盞里的茶葉,卻沒有看到茉莉花的影子,還以為白璃煙在開玩笑。誰知白璃煙點了點頭,道:“本來是沒有的,我極喜歡茉莉花的味道,就讓他們給我添上了些,只有少許,泡茶之時可能杯子里沒有。”話音未落,太子便覺得渾身發癢,手背上已經開始微微發紅。眼尖的她一眼看到他藏起來的手,眼底笑意越漸明顯。“本殿突然想到還有公務尚未處理,先走了。”太子面沉如墨,走時還不忘向她打招呼,只不過腳步匆忙,是個人都能看出他身體不適。目送太子離開,紅衣咂吧咂吧嘴,心有余悸地湊到她身邊,“夫人,真的不會出事嗎?奴婢聽聞,太子殿下身邊的姬妾用了茉莉香粉,被皇后娘娘賜死了。”白璃煙眸底閃過一抹淺笑,“我又不是太子姬妾,不是皇后想殺就能殺的,更何況。”她話音一轉,笑瞇瞇地看著紅衣,道:“我們又不知道太子殿下不能碰到茉莉花,不知者無罪,皇后,怪罪不了。”“也對。”紅衣歪著腦袋想了想,豁然開朗。見狀,她拍了拍紅衣的腦袋,“聽說離歸出去買了山下最好吃的芙蓉糕,不去嘗嘗?”芙蓉糕是紅衣最近的新寵,一聽說有芙蓉糕吃,她立刻飛奔著出去了。白璃煙暗暗好笑,可看到桌上云澈喝過的那杯茶,眸色頓時陰沉了不少。他一再強調黔城一行艱難,想必皇上在這一路上,設有埋伏。呵!看來太子也并非傳聞中的穩重,否則也不會把這些事情說出來。想到蕭慕寒走之前說的話,她定下心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穩度過太后這一個坎兒,否則他在黔城也難以安心殺敵。至于太子么,假裝看不見就好了。另一邊,太子面色陰沉地回到院子,裸露之處,已經長滿了紅疹,渾身上下都癢,他死死咬著唇,忍住不去抓撓。“提一桶涼水來,把白丞相上次給的東西放進去,本殿要泡澡。”他脫下上衣,通紅的后背看得下人觸目驚心。“殿下,你這是……”“還不快去!”云澈心底壓著一團火,原本想去試探白璃煙對蕭慕寒的真情,順便表示自己的心意,沒想到她連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一杯茉莉花茶,就把他趕走了。呵!太子眸底閃過一抹森冷,踩進裝滿涼水的木桶之中。最熱的天兒已經過去了,入夜還有些冷,這樣泡在冷水里,云澈不由得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