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太后再施過一次針后,她就離開了太后的院子,往太子的院子去。原本太子早該回宮了,沒想到出了意外,身中奇毒,眼下只能由她來壓制毒性,他也只能留在云安寺。宮里已經派人來催過許多次了,想來,皇上是等不及了。白璃煙眸色更深,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算太圓,勝在明亮,可月光,如何能跟陽光相爭呢?她心沉了沉,見太子身邊的宮人來了,又加快了腳步。“蕭夫人明兒個可有時間?太子殿下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偏偏昨日夫人在的時候,殿下的胃口頗好,不知夫人可否?”“不能。”白璃煙臉色不太好看,好歹也是宮里的人,這點規矩都不明白。“我是蕭將軍蕭慕寒的妻子,身負醫術,治病救人是我的責任,可太子殿下食不下咽,是心病,我不能把我當成藥。”她冷眼看著宮人,眼底盡是寒意。被看穿心思的宮人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他就說蕭夫人不會答應的,殿下還非要他說這些,要是被蕭夫人告訴了太后娘娘,他小命都不保。白璃煙見他害怕,也不再多說,讓他擔驚受怕去。有的人不吃點教訓,記不住疼。她快步走在宮人前頭,見太子早已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臂放在石桌的軟枕上,衣袖高高挽起。等候她多時了。她眸底閃過一抹輕嘲。“聽聞殿下食不下咽,我怎么看著,殿下心情不錯,面色也不錯。”她快步走到太子身邊坐下,銀針鋪排在桌上,月光照耀下,寒光泛起,叫人心尖跟著一顫。被她戳穿了心思,云澈也不惱,笑著說道:“可不就是食不下咽,本殿往日,都要吃上兩碗飯,這些日子,只吃得下一碗半了。”白璃煙掀了掀眼皮子,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聽聞殿下之前積食了,一碗半,都多了。”毫不客氣地戳穿他的虛偽。云澈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若是他的寢宮中能有一個她這樣的人日日跟他斗嘴,他平淡如水的日子,不知道要歡喜多少。“璃煙,你笑話本殿了。”他沉沉嘆息一聲,就算他溫潤如玉,也改變不了他是男子的事實,吃的多一點又不……“兩碗飯不多,一碗半也不少,殿下說呢?”她抬起頭,打斷了云澈的心思。對上她明亮的雙眸,云澈眸底閃過一抹笑意。“是,是本殿格局小了。”“不敢。”白璃煙聽他這樣說,嘴上雖然說著不滿,可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專心地給他施針逼毒。毒蘇隨著銀針一點點滲出來,但比起他體內的毒,也只是杯水車薪。“我要的藥材找到了嗎?”她收了針,面色凝重地看著太子。太子放下袖子,試著握了握拳頭,旋即說道:“還差三味藥,父皇已經命人找了。”白璃煙點點頭,“盡快。”“怎么?”云澈還以為自己性命堪憂,看向她。白璃煙卻沒搭理他凝重的臉色,淡定說道:“就是覺得太子殿下聒噪,不想每日都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