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的中秋佳宴,被云嵐熹這么一開口,好像就變了味。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皇后坐在高位上,臉色也不好看。區區沈卿卿,怎配她的女兒為她出頭!偏偏嵐熹這丫頭不長腦子,還要在太后面前為難白璃煙。皇后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太后的反應,只見太后一手撐著下巴,雙目微閉,好像在假寐。她心底微微松了口氣,好在太后娘娘沒放在心上,不然嵐熹又要被一頓責罰了。底下,白璃煙氣定神閑地對上云嵐熹的雙眸,繼續說道:“嵐熹公主從哪里聽說,卿卿妹妹的病是因我而起?你知道她為何生病嗎?你知道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花了多少心思嗎?我大可以放話,若不是我,她沈卿卿,早就尸骨一具了。”她聲音不大,卻鏗鏘有力。沈卿卿掐緊了杯子,恨不得當場掀了白璃煙的面皮子,賤人,這樣的場合卻一點顏面都不給她留!那可是嵐熹公主,白璃煙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嗎?她斂了心底怒氣,再抬頭,便楚楚可憐地抓住云嵐熹的手,道:“公主誤會了,卿卿的病是自己沒照顧好,若非嫂子在,我多半是去了。”云嵐熹也被她一番話氣得不輕,眼下被沈卿卿相勸,心中更怒了,也心疼瘦了不少的沈卿卿,道:“既然治好了,為何還如此清瘦?本公主瞧著,好似還重病在身。”聽她意有所指,沈卿卿眸底劃過一抹了寒意,看了白璃煙一眼,低聲說道:“我也不知,或許是身子弱,承受不住嫂子給我的那些補藥吧。”“補藥?”白璃月眼底劃過一抹冷笑,配合沈卿卿道:“但凡是個大夫都知道,身子太弱,反而虛不受補,難不成妹妹不知道嗎?妹妹你怎么回事,你還在為太后娘娘治療頭疾呢,這樣怎么得了!”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能讓高位的皇后和太后聽的一清二楚。皇后雖然不喜歡沈卿卿,但更厭惡白璃煙,一見這個機會,眼底閃過一抹算計。“夠了!”皇后輕聲呵斥,宴席上頓時安靜下來,唯獨云嵐熹步步緊逼,不想給白璃煙解釋的機會。然而,白璃煙氣定神閑,也不需要什么解釋的機會。“白璃煙,你說說,你的醫術,真能治好太后嗎?”皇后聲威并施,想要讓白璃煙失了主見。白璃煙起身,款款向皇后行了一禮,道:“回皇后娘娘,臣婦當初在皇上面前就說過,臣婦尚未學完白柒所有本事,能否治好,只能盡人事,至于嵐熹公主和臣婦姐姐剛才說的話,臣婦不認。”她云淡風輕地瞥了眼小白花一樣的沈卿卿,道:“沈卿卿的病情特殊,我才給她特殊的藥,雖然多有不適,但只要我及時為她施針,便能緩解,若是不用藥,就必死無疑。”皇后瞇著眼睛,看她挺直了腰背,沒有半點怯意,心中越發不安。白璃煙,終究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