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回家嗎?白璃煙與蕭慕寒一道坐在馬車上膩歪,正巧蕭慕寒要入宮,兩人便一起了。還能多些時間在一塊。始終握著蕭慕寒溫熱的手掌,她心里才微微安定些。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膽,現在放下心來,也忍不住問起他此行收獲。提及此事,蕭慕寒心沉了沉,道:“黔城一事,非同小可,當地官員許文一手遮天,卻沒有多大膽量和魄力,背后,有人。”白璃煙眨了眨眼睛,腦子轉的飛快,把朝中大人物都篩選了一遍,當即過濾出二皇子云清。“是二皇子。”“二皇子!”兩人幾乎同時出口,蕭慕寒沒想到她會猜到,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白璃煙淡淡地斂了目光,道:“二皇子外家的勢力也不小,卻遲遲壓不下太子一頭,多半急著要做點什么事情出來,在京城消停了這么久,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我還納悶為何這么安靜,想來有了黔城這個籌碼,他心中底氣足很多。”見她分析得有理,蕭慕寒臉上的笑意就沒淡下去過。果然是他看中的人,對朝中形勢看得如此透徹,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最需要的就是玲瓏的心思和聰明的腦袋。否則,幾條命都不夠。“到了。”馬車外,陳澤的聲音響起。白璃煙皺了皺眉,就要跟蕭慕寒分開了,她并不太想。蕭慕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率先跳下車,又伸出手,扶著她下車來。她瞇著眼睛,看著余暉中蕭慕寒的臉,一向紅潤的臉竟然有些蒼白了,黔城一行,著實苦了他,待她出宮后,定要開些藥膳給他補補。想罷,她便隨著翹首以盼的宮人回了太后的慈安宮,臨走前,蕭慕寒還小心給她整理了衣裳,兩人親昵的動作,盡數落在暗中人的眼里。聽了來人稟報,太子拿著狼毫的手暗暗用力,咔擦一聲,便折了一支上好的狼毫,扎得他手指流了血。“殿下!”周圍的宮人慌忙上前為他包扎,卻被云澈瞇著眼睛打發了。要說包扎傷口,誰有白璃煙這個神醫厲害。他看著慈安宮的方向,大步走去。御書房內。蕭慕寒跪在地上,高位上,皇上聽了他的一番話,氣得肩膀顫抖。可轉念想到蕭慕寒沒能真正除掉黔城強盜,反而把當地官員給拿下了,心底怒氣更甚,抓起硯臺就往他身上砸。蕭慕寒也不避,那硯臺就從他額頭上擦過去,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血緩緩滲了出來。見了血,皇上這才冷靜了些,氣喘吁吁地坐在高位上,冷眼看著他,“朕讓你去黔城抓強盜,不是讓你去調查老二。”蕭慕寒想干什么?把他的皇子都從高位上拉下來,自己以后好名正言順的上位嗎?真當他這個皇帝是死的嗎?皇上眼底閃過一抹殺意。蕭慕寒面色清冷,即便受傷,腰背也挺直,“黔城官匪勾結,倘若不拿下當地官員,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更何況,事關重大,臣不得已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