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子殿下。”蕭慕寒扶著白璃煙下了馬車,大步走到云澈面前,似有若無地擋住了云澈的視線。云澈心中劃過一抹不悅,面上卻不顯半分,淡然地看著白璃煙,“本殿還好奇,璃煙為什么不愿意跟本殿一同來丞相府,原來是蕭將軍接她來了。”聽他一口一個“璃煙”叫得挺歡,白璃煙不動聲色地挽住蕭慕寒的胳膊,笑臉相對,“是啊,夫君剛回來,時時刻刻都黏著我,讓殿下見笑了。”守在門口的下人見三人打太極,誰也不敢上前打斷了。要是只有白璃煙一個人還好,可眼下蕭大將軍也在呢。白璃煙看出下人們脖子都伸長了,不再跟云澈瞎掰扯,大步進門,直往宋氏的院子。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藥味,白璃煙微微一嗅,便大概猜到宋氏最近吃了什么藥。房間里,白璃月守在宋氏的床邊,啪嗒啪嗒掉著眼淚,劉嬤嬤也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虛弱的主子。“夫人還沒死呢,怎么就這么難過了?”白璃煙今日不打算客氣,白璃月要是珍惜她娘的命,最好客氣點。果然,白璃月那驕縱的性子,一聽她這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要動手。蕭慕寒面無表情地擋在她前面,冷眼看著白璃月,“白大小姐,莫不是要對自己的妹妹動手?”“這等不孝,賞她一巴掌都是客氣!”白璃月想痛罵蕭慕寒,讓他滾開,可對上蕭慕寒陰惻惻的目光,她下意識就心虛了。白璃煙輕笑,“賞?”長了見識了,打人還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夫人雖然看著虛弱,但生機旺盛,只要找到病因,很快就能痊愈,我方才本就沒說錯,姐姐,你為何要打我?”她嘆息著看向白璃月,道:“我知道姐姐不待見我,可我是皇上點名來給夫人治病的,姐姐要是不相信我的話,豈不是不相信皇上的眼光?”賤人!白璃月看她三言兩語就把事情抬高到對皇上不敬的高度,卻無力反駁。見她恨自己恨得咬牙切齒,白璃煙淡定非常,徐徐走到床邊,指尖落在宋氏的手腕上診脈。脈象虛弱,正常,但時有時無,就不大妙了。“把夫人這段時間吃過的藥給我瞧瞧。”白璃煙起身,既然是皇上的旨意,她總要做做樣子,讓人都以為,宋氏真的好了。更何況,宋氏不能輕易就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不就是讓宋氏眼睜睜的看著嗎?宋氏就這樣死了,她豈不是白忙活了。劉嬤嬤不敢遲疑,當即就把藥方給她了。白璃月在一旁死死盯著,曾經被自己踩在泥里的白璃煙,被當做一顆棋子嫁給了蕭慕寒,搖身一變,成了天仙一般的人物。渾身的氣勢,哪里還有以前那個可憐蟲半點樣子。還有她一手醫術!最可恨的就是這個,白璃月恨得牙癢癢,她跟著母親學了許多管家之道,從不知道醫術能讓一個人如此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