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璃煙攏了攏披風,抱著暖爐打了個呵欠。入了寒冬,人都變得懶洋洋的,腦子也快跟不上趟了。太子遇刺用不著她操心,卻要蕭慕寒傷腦筋,還有潛伏在暗處的宋家,遠在邊境虎視眈眈的炎谷部落……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傷神。“娘,你怎么來了?”端著熱騰騰的早飯的紅衣詫異地看著自家老娘,“最近不是身子不爽利嗎?怎么還下床了?”白璃煙立刻站起身來,看乳母笑吟吟地走進來,臉色紅潤不少。“有精神了,走走也好,老在床上躺著,骨頭都松了。”她笑著對乳母說道。乳母也很是贊同,“還是小姐明事理,不像我家這個蠢丫頭。”紅衣撇撇嘴,在老娘心里,夫人比親閨女重要,她抬頭,見夫人神色憔悴,大方了一把,算了,夫人也不容易。她這么想著,布好早飯,讓白璃煙趕緊吃。一碗熱騰騰的瘦肉粥下肚,白璃煙頓時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見乳母欲言又止,笑道:“乳母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的?”乳母見被看穿了,也不瞞著,道:“宋氏已死,老奴想去寺里還愿,為了這個心愿,老奴等了十幾年了,你娘她,終于在黃泉見到宋氏了。”白璃煙嘴角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娘!”紅衣扯了扯老娘的衣袖,夫人這幾日正為了她娘親的玉簪傷神呢,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些事情。蕭嬤嬤卻對女兒的動作置若罔聞,期待地看著白璃煙。“去吧,我也去。”白璃煙神色淡然,她娘親的牌位沒有進白家祖墳,被她父親放在了云安寺,她也是在宋氏死后才知道的。正好這兩日心煩,出去走走。蕭嬤嬤立刻應了聲好,連忙去準備了。“夫人,我娘她……”紅衣為難地看著白璃煙,生怕她傷心。白璃煙淡淡一笑,“你娘就這么點心愿,你還要攔著她不成。”她瞇著眼睛,見紅衣眼睛濕濕的,擺擺手,讓她先下去。許是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白璃煙,如今提到娘親,她心里真有點酸酸的,去云安寺祭拜一下也好。第二天,主仆三人就一同出了門,原本要去冬跟著一塊去,可去冬忽然病了,懨懨的,她就讓去冬在府里好生休息,還讓紅袖照顧著。馬車平穩地往云安寺去。白璃煙穿著厚厚的棉衣,手里捂著暖爐,尤其懷念現代的空調電熱毯,數九寒冬,那玩意才好使。紅衣和蕭嬤嬤安靜地坐著,時不時向外張望,算著時辰。“夫人小心,附近有人。”車夫壓低了聲音,一邊駕著馬車,一邊防備地看著四周,隨時準備駕著馬車奔走。白璃煙頓時打起精神,紅衣更是欲哭無淚。怎么又出事了!還是在去云安寺的路上。“夫人,咱們上輩子是不是搶了云安寺的香油錢啊!”紅衣垮著臉,身體卻已經準備好了。白璃煙眼神從她身上掃過,低聲道:“保護好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