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不喜歡蕭慕寒,是顯而易見的,安家的事情就能看出來,她爹恨不得把一個個陷阱都放在蕭慕寒跟前看著他跳下去。“呼!”白璃煙深吸了一口氣,頭疼。門外,沈輕瀾沒有聽到哭聲,這才微微放下心,轉身對上親娘紅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娘,你哭什么啊!我這不是完整的回來了嗎?”沈大夫人抹了抹眼淚,“你還說,一去就是八年,還跟著那個狗東西瞞著沈家,讓你表妹在白家過了這么多年的苦日子。”說來說去,親娘還是心疼表妹啊!沈輕瀾哭笑不得,道:“表妹是個聰明人,姑父也暗中護著她,雖然吃了點苦,但現在過去了,你也別叫姑父狗東西了。”“就是狗東西!”沈大夫人恨得磨牙,要不是他,她的晚娘怎會落到那種下場。沈輕瀾知道親娘和姑姑是手帕交,兩人姐妹情誼深厚,對于姑父,她與沈家大多人一樣,恨!不過沈家人都明白,害死姑姑的人,是他們。沈大夫人也哭夠了,小聲交代沈輕瀾照顧好表妹,這才離開。南宮筠得知白璃煙逃走了,當即調動所有能調動的人去回江國京城的每一條路追,卻沒有半點白璃煙的痕跡。南斯見他氣急敗壞地發脾氣,嗤笑道:“早說過,你想把她留在身邊,也要看看她愿不愿意,你想推她坐上皇后之位,她未必看得上。”“未必!”南宮筠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入夜,南宮筠恨不得把地翻一遍都要找到的白璃煙,跟沈家家主見了面。沈家主頭發雪白,眼神卻依然凌厲,精神極佳。白璃煙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安靜地坐在原地。“你叫白璃煙?”沈家主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鎖在了她的臉上。那張臉,當真跟他的女兒有七分相似,一雙眼睛,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白璃煙點點頭,起身向他行了一禮,道:“沈家主。”沈家主張了張嘴,本想說該叫他外祖父,可見她眼底滿是陌生疏離,心知此事急不得,便點了點頭,道:“坐下吧,我聽輕瀾說你一個人從穆王手下逃出來的,可受傷了?”“未曾受傷。”白璃煙臉上帶著幾分淺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就是被關的太久了,有點慌了,前幾日,我還見到過沈家人。”“你見到誰了?”沈家主皺起眉頭,忽的想起沈熾去找南宮筠,這才道:“沈熾,是你小叔。”這算解釋嗎?白璃煙不動聲色,打著敵不動我不動的主意,沈家主也不知道跟第一次見面的外孫女說些什么,兩人就這么干巴巴地坐著,誰也無話可說。就這么坐了一盞茶的時間,沈家主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這些年,你受苦了。”看著外孫女出落得亭亭玉立,沈家主就覺得心酸,“若是你娘還在,看到你,必然歡喜。”“我娘在天有靈,看到我過得安穩,也會高興。”白璃煙抬頭,認真地看著沈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