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女人?
平芮親王妃?
“王妃對我沒有惡意?!比~朝歌解釋道:“王妃精通命理運算之術,她觀我命格奇特,心生好奇,方才將我抓了去,不過,她不曾傷害于我。”
“哼!若非如此,方才她便是一具尸體了!”
衛韞放在桌上的手捏的咯吱響,眸底漫上騰騰殺意。
若非他的姑娘毫發未損,當時他便出手了。
想到什么,風暴收斂,問她:“她都與你說了些什么?”
葉朝歌放在杯上的手指動了動,心頭復雜酸澀,面上則不顯分毫,故作如常道:“倒也沒說什么,只問我曾經歷過些什么,然后王妃告訴我,我前半生困苦,雖然出身富貴,但命中卻與富貴無緣。”
“然后呢?”
“她說我挺過來了,如今是苦盡甘來,后半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福壽康寧?!?/p>
衛韞不錯眼的看著她,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些什么來,可看了半響,什么也沒看到,她的眼睛黑亮澄澈,不見絲毫的閃躲之意,笑意亦不見勉強。
眉間褶皺擰起,“你沒騙我?”
并非他不信她,只是,她所說的,與下山前那鳳氏所說的,分毫對不起來。
當時的字字句句,至此還在他的耳畔回蕩。
他也就罷了,按照之前歌兒曾應驗過的夢境來看,他的的確確是短命之相,他在意的是,那瘋女人最后對歌兒說的那番話。
什么黑暗中往往伴隨著生機,什么主宰命運的不只是老天,還有人心,什么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這些似是而非,模棱兩可的話,像是在提醒著什么,讓他忍不住的去多想。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說我騙你,你是不希望我榮華富貴,福壽康寧,見不得我好嗎?”
葉朝歌皺眉,不滿的瞪著他。
衛韞無奈,“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p>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衛韞抿了抿唇,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歌兒,你同我說實話,只是如此這些嗎?你有沒有瞞著我?”
不是不信她,只是太過了解她。
雖然,她的反應很正常,找不到任何的異常,可就是太正常,正常的反而讓他有些不安。
他的不安,葉朝歌看在眼里,心頭的復雜和苦澀蔓延。
她的確沒有同他說實話,可是,怎么說?
難道告訴他,她早夭命短,恐活不了幾年?
她說不出口,或者,說,她不忍心說出口。
她不愿他背負這些,若她的命注定如此,她能做的,便是在那一日到來之前……
短短一瞬間,她的心頭便有萬千念頭閃過,迎上他的目光,堅決道:“你若不信我,大可去問王妃。”
衛韞無言,看了她半響,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罷了?!?/p>
她的性子,他了解,但凡她不想說,哪怕再逼迫于她,她也不會說。
她就是這么一個固執到了極點,倔強至極的姑娘。
至于……
……
夜色深沉,萬物俱寂。
衛韞悄無聲息的自情花樓榭閃身而出。
突然,他停下腳步,看向某一處,“出來!”
下一刻,一抹黑影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