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尚未過門,庶長子便已然十多歲,且后院雜七雜八數不盡數,每天朝堂之上,必有一份彈劾折子是屬于平陽侯家,皆以其世子開頭。
最關鍵的是,世子不但沒有本事,且胡作非為,能有今日,全靠家族庇佑。
可這樣的庇佑只是一時,并非是一世。
這樣的人家,凡是心疼女兒的,自不會嫁。
當然,也有那只看中門第的,攀附榮華富貴的,畢竟,平陽侯府算半個皇親國戚,自是有人求之不得的把女兒嫁過去。
前幾年,便有那么一戶人家,將自己的嫡女嫁了過去。
新娘子在過門的當晚便沒了氣。
官方說法是女子身子弱,得病去了。
誰人心里還沒有一桿秤?而且,這點事在各個世家那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哪里是得病去的,分明就是平陽世子在床笫間把人給磨死了。
后來,平陽侯府又為他娶了一位,這次倒是挺過了新婚之夜,但也尚未活到回門便消香玉隕。
接連兩位新娘子死于非命,誰家還敢把姑娘嫁過去?
嫁過去了就是一個死!
若他真把自己其中一個女兒嫁過去,死不死的先不說,到時候,他堂堂大學士,豈不是要被人戳著脊梁骨指點?
此時葉朝歌提起這一茬,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明白。
她的意思很明確,平陽侯夫人所看中的大方向便是他們學士府的姑娘,而她是太子妃,若是她下了旨,那便沒有轉圜的余地,到時候,她讓哪個姑娘嫁給平陽世子,就哪個姑娘。
墨大學士能想到的,陶氏自然也想到了。
她們這些各府的夫人時不時的經常聚到一起,這日子枯燥閑來無事自是不免八卦,所八卦最多的便是那平陽侯府家的世子爺。
比起外界所傳的,她所聽說到的,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什么不要臉的混賬事,那平陽世子都能干得出來。
若是太子妃說項她的女兒……
陶氏當時便軟了。
噗通一聲跪在葉朝歌的腳前,“太子妃仁慈,婦人就只有凝兒一個女兒,還求您高抬貴手,看在凝兒單純沒心眼的份上,憐惜她一回吧。”
陶氏雖然急了,但也并非急到犯了糊涂,一番話話里有話,意思是,墨凝雖然是嫡女,但腦子單純沒什么心眼,不曾做過什么糊涂事。
葉朝歌故作驚訝,“夫人這是做什么,快起來,有話慢慢說。”
嘴上驚呼叫起,人卻坐在那沒有動彈的意思。
“太子妃,婦人求您了,只要太子妃憐惜小女,婦人……婦人,全聽太子妃的。”
“夫人!”
墨大學士聽此臉色丕變,急聲叫道。
陶氏卻充耳不聞,對著葉朝歌連番表態,話里話外只要葉朝歌憐惜她的女兒,一切全憑太子妃做主,且日后必會好生管束墨凝。
演戲演全套,葉朝歌圓了一番場面話。
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伸手將陶氏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