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囑咐完最后一句話,咳出一口血后便再也沒有了力氣,指標歸零,眾人默哀。醫院里生死別離再常見不過,慕澤川眼眶猩紅,也是老人所說太令人寒心。傅晚晚脫下無菌服,她肩上還背著包,“很遺憾,我們盡力了。”老婆婆一聽,嚎啕大哭起來,抓住傅晚晚的肩膀拼命搖晃,“你什么意思!什么盡力了,還最好的內科醫生,我看你屁都不是,我會投訴你們醫院投訴到底的!”傅晚晚掙脫不開,被她搖的頭暈眼花,“您冷靜一點!老先生胸腔的淤血不是車禍造成,他早在之前便有淤血,壓迫神經,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看也救不活的。”“這不能怪傅醫生啊,您家老先生也沒有想要娶治療的念頭。”慕澤川將兩人強行分開。大門被打開,幾個婦人一窩蜂全涌了進來,聞老先生去世的消息個個哭的悲慘凄涼。“我不管,我家老頭子就是在你們醫院去世的,來人啊!醫生醫死病人了!天理難容啊!”“大家快樂看看,什么破醫院害死我公公喲。”她們不分青紅皂白,找個地方坐下就開始大哭。一群老娘們嗓門大的驚人,吵的醫院不得安寧,傅晚晚也不知被幾個人扯來扯去,頭發凌亂。她終于忍不住,將包一下砸在墻上,上邊的柳丁與墻壁發生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四周頓時一片寧靜。“鬧夠沒有!這是醫院不是菜市場,要吵出去吵!”傅晚晚的形象一直溫婉,醫院里的幾人從未見過她發火的模樣,全都面面相覷。“一個兩個活著不見關心,去世開始哀嚎,老爺子臨終前的遺囑名下財產你們一分錢也得不到,全部捐獻給慈善機構。”老人身上除了車禍留下的傷,手臂上背上,有大大小小被燙傷,捏腫的痕跡。他沒有活下去的信念,車禍更是自己安排人造成,家里的親人全都盼著他快點死,早日能繼承那筆巨額遺產。胸腔的淤血不是因為車禍,而是常年被毆打所成。“不可能!白衣天使我看你是白衣禍害差不多,什么時候了還偽造我公公的遺囑。”“錄音在這,自己聽。”一段不到一分鐘的錄音,藏著老人多年來被壓迫的痛。意識到遺囑是真的,幾個婦人轉身就走,嘴里罵罵咧咧,“死老頭子,白白養了這么多年,全給慈善機構,真當自己是活菩薩呢。”她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手術室門外一片寧靜。慕澤川目瞪口呆,“就這么都走了?人也不安葬?”怎么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傅晚晚微微嘆了口氣,“我出點錢給老爺子找個安身之地吧,都去世了還要受這種苦…”她剛想離開,腦中一陣眩暈,恍惚間她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連忙捂嘴后退。“快,去拿套隔離服給我,你們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