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夜里,曾國晟命人從御膳房帶來一桌好酒好菜,二人庭院月下對坐。
這皇城中的相府,自然比不得曾國晟自己于長安中的宅邸,但只二人飲酒卻也足夠。
近來還未到休沐之時,只得在此地,楚婿可莫要嫌棄寒酸。
相父哪里的話。
楚元一輕笑搖頭,端起酒杯,恭敬敬了曾國晟一杯。
曾國晟笑著點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楚元一直截了當開口:此番在汜水關駐守交接之際,若不是相父差人前來,恰巧解圍的話,那守陽軍定然要扣下我軍糧草。
哦發生何事
楚元一將汜水關中之事一一言說,連帶著河南道的局勢也一同告知:我覺其中有些許不對,無論是北武王的消息,還是其他州地各個節度使送來朝堂的消息,盡數沒有傳出河南道,加上這守陽軍的態度,恐怕有蹊蹺。
你以為如何
不知,看不透,摸不清。
楚元一連連搖頭,自己若是知道,此番前來飲酒定然裝傻充愣,既然選擇說出了這些,那就是為了從曾國晟的口中套些情報來,縱然只是只言片語,也好讓自己來分析河南道得到受了何人的覬覦。
半晌,曾國晟撂下手中的筷子,嘆了口氣:我深居朝堂之上,對這天下各地局勢,卻也不甚把持,河南道事變,著實不知,而這洛陽既然說完全不知,那應當不會有錯,至于這守陽軍,其本是南浪江上的水匪詔安而來,再多的,為父也不知。
楚元一從曾國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對,但這南浪江水匪的身份卻也給了楚元一不小的啟發。
若是如此看來,說不定河南道的變故,和朝堂無有關系,而是和各地的匪患有關系也不一定。
當然,在楚元一的盤算之下,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曾國晟拋出來的迷霧,為了混淆自己的視聽,讓自己調查的方向轉向旁的地方。
曾國晟既然為當今權相,說他是老狐貍都已遠遠不足夠,楚元一自然不會輕信他口中的話。
罷了罷了,這天下格局之事,也輪不到你我父子二人言說,待的休沐,再來府上,雨柔可時常念叨你的名字呢。
聞言,楚元一心下冷笑。
前一世,楚元一最終知曉這曾雨柔對自己所有的愛,都是赤騍騍的利用。
可偏偏前一世楚元一身陷囹圄,無法自拔,更是看不透這所有的一切,最終落得了萬劫不復的下場。
但此時,既然和這千年的狐貍在此虛以為蛇,楚元一自然不會表露出什么不對。
半年多未見,我著實想她了。
哈哈!你這小子!
曾國晟放聲大笑,滿臉的爽朗,前世在楚元一的眼中,曾國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但這一世,這笑容在楚元一看來,卻顯得虛假無比。
二人對坐飲酒直至深夜,楚元一便在相府之中睡下,翌日清晨曾國晟前去早朝,楚元一一同隨行。
昭武校尉,按理來說沒有參與早朝的資格,但礙于南下伐蠻一戰,以及汜水關前一戰,楚元一如今卻成了這整個朝堂之上議論的核心人物。
此番早朝,便是看楚元一能不能解決麻煩的關鍵。
楚元一跟在了曾國晟的身后,一路前往宣政殿的路上,引來了不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