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宴塵渾身濕透地將林晚晚托上岸,沾著水珠的睫毛下眸光冷冽如刃。
他迅速扯下西裝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軀,還未開口質(zhì)問,回廊方向突然傳來刻意放大的嗤笑。
這不是林晚晚嗎
蔣伽搖著香檳杯從陰影里走出,鏡片后的眼睛閃著惡意的光,聽說你在拍賣會上出盡風頭,怎么這會兒就成了落湯雞
他故意湊近,皮鞋碾過林晚晚濕漉漉的裙擺,陰鷙的目光掃過周宴塵濕透的襯衫,語氣酸得發(fā)餿:一向生人勿近的周大少,沒有想到竟有大發(fā)善心的時候。
周宴塵劍眉瞬間凝成鋒銳的弧度,濕發(fā)下青筋微微跳動:周家的宴會出了人命,你擔得起
寒意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蔣伽后頸突然發(fā)涼,這才驚覺自己在周家的地盤上,后背瞬間滲出冷汗。
林晚晚蜷縮在西裝外套里,發(fā)紅的眼眶突然彎成危險的月牙。
她攥住周宴塵手腕借力起身,濕透的真絲旗袍緊貼肌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濕漉漉的發(fā)絲垂落,卻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戾氣:想不到蔣大少這么關(guān)心我。
她突然輕笑,纖長手指劃過蔣伽扶在池邊的手背,倒是提醒我了,剛才竄出來的人影與你有幾分相似!
話音未落,林晚晚猛地拽住蔣伽領(lǐng)帶往前一扯。
毫無防備的男人踉蹌著撲向池邊,她腳尖精準勾住對方皮鞋后跟,撲通一聲,男人在水面上砸出巨大水花,昂貴的定制西裝瞬間泡成皺巴巴的抹布。
禮尚往來!
林晚晚雙手環(huán)胸,冷笑如帶毒的玫瑰:蔣大少慢慢游,記得感謝我教你學狗刨。
林晚晚踩著高跟鞋轉(zhuǎn)身時,沾著水珠的耳垂在月光下晃出冷芒。
周宴塵望著她決絕的背影,喉結(jié)滾動——這女人哪里是沈遇口中木訥無趣的家庭主婦,分明是帶刺的玫瑰,美得張揚又危險。
晚晚!你怎么渾身濕透了
唐糖舉著手機匆匆跑來,看到好友狼狽模樣,杏眼瞬間瞪圓,哪個天殺的干的
碰見條瘋狗。
林晚晚撩開貼在臉上的濕發(fā),睫毛上還掛著水珠,不過已經(jīng)把它踹進池子里清醒清醒了。
唐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紀明媚那條舔狗反了他了!
她擼起袖子就要往回沖,被林晚晚一把拽住,仇報過了,送我回家。
兩人剛走到周家大門,就看見沈遇倚在黑色庫里南旁。
唐糖低咒一聲,拉著林晚晚想繞路,卻被沈遇長臂一攔。
男人盯著林晚晚滴水的發(fā)梢,眉頭皺成川字:怎么回事
這話你應(yīng)該去問你家紀小三。
不等林晚晚開口,唐糖已冷笑出聲,杏眸圓睜透著鄙夷:明的玩不贏,就玩陰的,真不要臉!
沈遇周身騰起寒意,墨色瞳孔泛起冷光:唐小姐如果不想連累唐家的話,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你......
唐糖氣得臉色漲紅,剛要反唇相譏,腕間突然傳來拉扯。
林晚晚壓低聲音:你到車上等我。
可是他......唐糖警惕地瞥向沈遇。
這里是周家,往來都是云城有頭有臉的人,為了沈家的臉面,他不至于對我做什么過分的事。
林晚晚安撫道。
唐糖這才不情不愿地往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