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園子都快逛到底了,客套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兩人關系也不像剛開始那般生硬,緩和了許多。
汪夫人才裝作不經意間感嘆道:程大人還真是少年英才,年紀輕輕就如此受陛下器重。不像我家那位,熬了這么多年,才當上個太守。
姜妤晚自然很是配合得寬慰了她幾句,笑道:以汪太守的才干,又怎么會止步于小小的澤州,依我拙見,怕是有大作為呢。
姜妤晚并不著急撇清程宴對圣上的忠心,斟酌著話語迎合汪夫人內心的野心。
果然,這幾句很明顯取悅到了汪夫人,連眼里的笑意都真摯了幾分。
忽然,宴廳里傳來一陣悠揚的胡璇曲,歡快的曲聲夾雜著笑聲,盡顯奢靡之音。
這院子也逛的差不多了,我離開了這許久,大人尋不到我,怕是該著急了,汪夫人,咱還是先回去吧。
說罷,便提裙往反方向疾步走去。
汪夫人站在原地沒急著走,轉首瞧見她腳下急匆匆的步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啐了一口,暗道:我看你是怕你家大人沉溺他人的溫柔鄉吧。
妾室就是妾室,也只能靠一張臉謀求富貴了。
程宴斜靠在座椅邊緣上,眼神已然有了些迷離,修長的手指勾著酒瓶,里面的瓊汁玉釀順著窄窄的杯口緩緩流下,一滴不剩地流進他腿邊半臥著的身著薄衫的異域美人的口中。
反觀那美人,眼里也盡是對程宴的癡迷,一雙玉手攀在桌椅上,一副下一秒就要爬進程宴懷里的姿勢。
姜妤晚眼睛都瞪圓了,屬實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看見這么一副場面,環視一圈,平日里各個戴高帽的官員們,懷里都不約而同地或抱或摟著美人。
美人香肩半露,眸光流轉,誰瞧了不血脈噴張。
可是周圍伺候的侍女竟個個面不改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對此場景習以為常了一般。
姜妤晚死死拽住衣服袖口的布料,還沒靠近程宴半步,就被剛剛從美人懷里爬起來的汪付攔下。
瞧他一副神志不清、跌跌撞撞的樣子,姜妤晚蹙起眉,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
姜姑娘,這整場宴席還未與姑娘說上半句話,這杯,汪某敬姜姑娘。汪付說著,邊叫來侍女遞上一個新杯子,往里面斟了杯酒。
興許是汪付醉了酒,毫不收斂自己眼里的欲望,那直勾勾的眼神明顯不懷好意。
盡管姜妤晚拿捏不好此杯酒水里有沒有參雜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但是還是不得不接過他手中的酒杯,仰頭飲盡。
汪付也趁機摸了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美手,那稍縱即逝的光滑觸感久久停留在手指尖,教人心中漣漪不止。
方才她喝的都是程宴叫人為她準備的果酒,汪付給她的這杯果然不出她所料,實在是辛烈,一杯下肚,胃里便遭受不住的火辣起來。
她是喝酒不臉紅的那種體質,哪怕這樣一杯之后,她強裝鎮定,面上倒是也瞧不出什么異樣。
汪大人,我好像聽見我家大人在喚我的名字,就不和大人多說了,先走一步。
姜妤晚只想快點擺脫,將杯盞放回侍女手中的托盤后,便想越過汪付往程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