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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1頁)

邊陲小鎮(zhèn)的冬風比京城凜冽許多,沈昭月裹緊了身上的素色披風,將曬好的草藥一一收回屋內(nèi)。她的指尖沾著草藥香,動作熟練輕柔。“昭月,西街李家的藥配好了嗎?”沈憐從里屋探出頭問道,手里還拿著一本泛黃的醫(yī)書。“好了,就放在柜臺左邊第二個抽屜里。”沈昭月頭也不抬地回答,繼續(xù)整理著手中的當歸。自從離開京城,她和兄長便在這座邊陲小鎮(zhèn)安頓下來,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至少表面上是這樣。每當夜深人靜,沈昭月總會不自覺地想起裴燼舟那雙盛滿痛楚的眼睛。她攥緊了手中的藥包,指甲幾乎要刺破紙面。“小姐,外面有位大人求見。”醫(yī)館的小學徒怯生生地站在門口通報。沈昭月回過神來,拍了拍手上的藥末。“什么大人?”小學徒誠實回答道。“說是新上任的節(jié)度使大人,身體不適,特意來求醫(yī)。”沈昭月的手頓在半空。節(jié)度使?就是前幾日入城時那輛華貴馬車里的人?她下意識地撫了撫鬢角的碎發(fā),又立刻為自己的舉動感到可笑。“請他稍等,我這就來。”整理好衣襟,沈昭月深吸一口氣,掀開布簾走向前廳。陽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藥柜前,修長的手指正輕輕撥弄著一味草藥。那背影讓沈昭月的心猛地漏跳一拍。不可能。她立刻否定了自己荒唐的念頭。皇帝明明答應(yīng)過她,裴燼舟不會追來。他那樣驕傲的人,怎會違抗圣旨?“這位大人,請問哪里不適?”她刻意放低聲音問道。那人緩緩轉(zhuǎn)身,當那張熟悉的面容完全映入眼簾時,沈昭月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身邊的藥柜才穩(wěn)住身形。裴燼舟。他比三個月前清瘦了許多,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雙眼睛明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我病了。”他開口,嗓音低沉沙啞,像是許久未曾好好說話。沈昭月努力深呼吸一口氣,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定。“大人請坐,讓我為您診脈。”她刻意用對待普通病患的疏離態(tài)度對待他,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泄露內(nèi)心的波動。裴燼舟順從地坐下,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他的皮膚比從前黑了些,想必是長途跋涉所致。沈昭月取出脈枕,三指輕輕搭上他的脈搏。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一股暖流從指尖直竄向心臟。他的脈搏強健有力,節(jié)奏均勻,哪有半分病態(tài)?沈昭月皺眉,又仔細感受了一會兒,終于確定。他根本沒病。“大人身體康健,并無不適。”她收回手,聲音冷了下來。“若是無事,還請回吧,后面還有病患等著。”裴燼舟卻不急著起身,反而傾身向前,距離近得能聞到她發(fā)間淡淡的藥香。“沈大夫不再仔細看看?我確實病得不輕。”他眼中閃爍著她熟悉的狡黠光芒,讓沈昭月又氣又惱。這都過去多久了,他還是那個會耍無賴的裴燼舟。“裴燼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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