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微微上揚。“巧了,醫(yī)館旁邊正好有間空置的宅院,前主人搬去南方了,托我代為照看。裴大人若不嫌棄,可以暫住那里。”沈昭月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哥!”沈憐假裝沒看見妹妹控訴的眼神,熱情地對裴燼舟說。“宅子雖小,但勝在干凈整潔,離醫(yī)館也近。裴大人若有不適,隨時可以來找舍妹診治。”裴燼舟眼中閃過喜色,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昭月一眼。“如此甚好。那就有勞沈兄了。”沈昭月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兩人一拍即合,轉(zhuǎn)眼間就定下了住處。直到裴燼舟告辭離去,她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哥!你這是什么意思?”沈憐無辜地眨眨眼。“沒什么意思啊,鄰里之間互相幫助而已。”沈昭月氣結(jié)。“你明明知道......”沈憐打斷她。“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有個傻姑娘為了所謂的為他好,寧可自己痛苦也要推開真心愛她的人。昭月,人生苦短,何必自尋煩惱?”沈昭月啞口無言。兄長的每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讓她無處可逃。當晚,沈昭月輾轉(zhuǎn)難眠。窗外月光如水,她披衣起身,輕輕推開窗戶。隔壁宅院亮著微弱的燈光,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窗前伏案工作。裴燼舟真的來了。放棄了京城的榮華富貴,來到這苦寒之地,只為尋她。正愣神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墻頭傳來。“在想我?”沈昭月迅速回神,差點跳起來。她抬頭,只見剛才還認真工作的裴燼舟這會兒悠閑地坐在墻頭上。“你!怎么進來的?”她瞪大眼睛。裴燼舟指了指兩院之間的矮墻。“走過來的。我們的院子就隔了這堵墻,很方便。”沈昭月又氣又笑。“堂堂節(jié)度使,fanqiang越戶,成何體統(tǒng)!”裴燼舟輕松地跳下來,落在她面前。“為了見心上人,體統(tǒng)算什么。昭月,我們談?wù)劇!鄙蛘言聞e過臉。“沒什么好談的。圣旨已下,你不該來找我。”裴燼舟認真地說。"圣旨只說不能強迫你回去,沒說不能來找你。昭月,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等。但請別趕我走,好嗎?”月光下,他的眼神真摯而熱烈。沈昭月的心慢了一拍。“為什么...”她低聲問。“為什么要抗旨追來?在京城做你的侯爺不好嗎?”裴燼舟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京城再好,沒有你對我來說都只是個華麗的牢籠。”沈昭月眼眶一熱,急忙低下頭。裴燼舟的手溫暖而有力,讓她想起那些刀光劍影的日子。他也是這樣牽著她,護著她,生怕刺客傷到她。“給我點時間...”她最終輕聲說。裴燼舟笑了,那笑容比月光還要溫柔:“好,多久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