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頃刻寂靜。
就連夜風都仿佛察覺到了什么恐怖的氣息,夾著尾巴溜得遠遠的。
趙咎挑了挑嘴角,扯出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
為什么不聽我的話
他看上去心平氣和,但每個字都浸了冰水,凍得人渾身一顫。
為什么總是時時刻刻,替別人著想
像是要把積攢了兩輩子的怨氣發泄得一干二凈,他臉上是極其陌生的冰冷神情。
為什么要把別人的安危放在自己之前
姜瓔打了個顫栗,我......
趙咎淡淡道:姜瓔,你一點都學不乖。
姜瓔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她的錯,她不該、不該做出讓趙咎不喜的事情。
對不起,對不起......她低下頭,語速略微急促,但仍舊難掩心頭慌亂,是我做錯了事情,趙九郎君,你別生氣。
趙咎閉了閉眼,進去躺著。
長了張漂亮的嘴,說得全都是他不想聽的話。
氣死他算了!
姜瓔噤聲,怯怯地看了一眼趙咎,他問:還要我重復第二遍嗎
姜瓔連忙搖頭,回到被窩,躺的板板整整、紋絲不動。
趙咎捏著一碗藥汁兒進來,也不說話,就這么沉默地給她喂了大半碗。
還沒喝完呢......姜瓔小聲道。
趙咎面無表情看她一眼,都被苦得直皺眉了,還要喝她天生就喜歡吃苦嗎
趙咎塞了一塊梅子糖堵她的嘴,冷聲道:安靜點,消停會。不然外頭那些人,我一個都不放過。
姜瓔立馬眼睛嘴巴閉得緊緊的。
梅子糖在舌尖化開,霸道的酸甜感迅速占據整個口腔,將苦澀藥味取而代之。
姜瓔老實本分地躺了兩天,喝了不知道幾碗姜棗茶,但說來奇怪,那日的梅子糖依舊深深扎根腦海。
鄭氏來過一次,被香薷客客氣氣請了出去。
趙咎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姜瓔養病。
我沒有生病。姜瓔堅持自己的看法。
九郎知道您打了兩個噴嚏,就怕您感染風寒。香附訕訕一笑,您就當養病了吧。
姜瓔一下子蔫巴了,只能默默給趙咎找借口。
雖然是指鹿為馬,但好歹也是一片關心。
姜瓔不敢再給人添麻煩,繼續安詳躺尸。
直到她聽聞將軍府的事兒。
夫人、夫人。
姜瓔一路小跑著來到王氏房里,鄭氏也在,兩人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看見姜瓔,鄭氏立馬止住話頭,把人拉了過去,你風寒好些了嗎要不要緊我那里還有些燕窩,一會兒你帶回去吧
神情關切,聲音溫柔,和之前對待姜瓔的態度可謂是大相徑庭。
姜瓔一時受寵若驚,忙擺手道:好了,都好了,不要緊的,不用不用。
轉頭看向王氏,她焦急道:夫人,我聽說——趙九郎君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