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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里走出兩個彪形大漢,是當初在咖啡廳幫何遠的那兩個師兄。
最后一次機會。
何遠舉起針管對著燈光,跟我走,或者...
或者你就要給我注射氯化鉀偽造zisha
我慢慢后退,手指在背后摸索著手機,何遠,監控已經拍到你bangjia我了。
他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實驗室里格外刺耳:監控早被我黑了。
他一步步逼近,你知道我這半年怎么過的嗎被退學,被追債,連岑茜那個賤人都跑了...
后背抵上冰涼的實驗臺,我猛地抓起顯微鏡砸向他。
他捂著流血的前額咆哮,賤人,既然得不到你,那就毀掉你。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鉗住我的手臂,何遠從口袋里掏出第二支針劑。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對方手臂上抓出血痕,卻掙脫不開。
針尖抵上脖頸的瞬間,實驗室的鋼化玻璃窗突然爆裂。
程璟像頭暴怒的獅子般跑了進來。
接下來的混戰像場噩夢。
程璟一拳放倒一個大漢,另一個抄起鐵椅砸向他后背。
何遠趁機撿起半截針管朝我撲來,程璟轉身擋在我前面。
噗嗤一聲,針頭扎進程璟手臂。
他悶哼一聲,反手掐住何遠喉嚨,直到對方翻白眼才松手。
警笛聲由遠及近,何遠癱在地上像攤爛泥。
程璟踉蹌著跪在我面前,手指顫抖著解開我手腕上的扎帶: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他的瞳孔已經開始擴散,卻還堅持著摸出手機:叫...叫救護車...別怕...
救護車頂燈刺眼的紅光里,程璟的手一直死死攥著我不放。
護士要給他打鎮定劑,他掙扎著不肯閉眼,直到我湊到他耳邊說:你敢死,我明天就改嫁。
搶救室的紅燈亮了四個小時。
護士推開門的瞬間,我幾乎是摔進病房的。
程璟半靠在床頭,左臂纏著繃帶,見到我卻笑了:新娘子怎么哭成小花貓
我撲到他懷里,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沒事了,何遠已經被...
閉嘴!
我抬頭瞪他,誰準你擋那針的萬一真是氯化鉀...
程璟笑著擦掉我的眼淚,我提前調換了情報。那傻子連針劑標簽都看不懂。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看見我們倆額頭相抵傻笑的樣子,翻著白眼又退了出去。
程璟把玩著我的發梢,突然說:婚禮改到今天下午吧。
啊
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他吻了吻我無名指上的鉆戒,反正請帖上寫的是具體日期另行通知。
我笑著摸他額頭:沒發燒啊
陸曦和。
程璟突然正色,你知道我為什么能這么快找到你嗎
我搖頭。
你手機里有我裝的定位。
他直視我的眼睛,從咖啡廳事件后就有了,如果你覺得這是侵犯隱私...
我用吻堵住他剩下的廢話。
這個傻子,他永遠不知道,在他說甘愿與全世界為敵的那天,我就已經把整個人生都交到他手上了。
窗外,朝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