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請了太醫(yī)為她看診?
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只盼著是自己的錯覺。
“民女怎么敢勞煩太醫(yī),還是不必了。”
沈凌瑤連忙擺手,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只是尋常風(fēng)寒,民女自己就略懂醫(yī)術(shù),已經(jīng)命人開了方子熬了藥。”
蕭景琰卻突然傾身,不由分說地握住她的手腕:“沈小姐臉色這么差,還是看看為好。”
他指尖正好搭在她脈門上!
沈凌瑤心頭劇震,卻不敢掙脫。
幸好,蕭景琰不懂醫(yī)術(shù)。
否則她有孕的事,怕是瞞不住了!
眼看著太醫(yī)過來。
電光火石間,沈凌瑤突然“不小心”碰翻茶盞。
“嘩啦!”
熱茶潑灑,蕭景琰下意識松手后退。
“民女該死!”
沈凌瑤慌忙起身,袖口掩唇咳嗽起來,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裴臨淵突然站起,一把扶住她搖晃的身形:“小心!”
這一扶,他的掌心正好貼在她后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jìn)骨血里。
沈凌瑤抬眸,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著的,分明是壓不住的怒意。
他在生氣?
氣什么?
氣她險些暴露,還是氣她......招惹三皇子?
“世子爺。”她輕聲道謝,借機(jī)退開半步,“民女無礙。”
恰在此時,青露捧著賬冊回來,打破了屋內(nèi)詭異的氣氛。
裴臨淵接過賬冊,沖著三皇子行禮。
而后冷聲道:“我便告辭了。”
他轉(zhuǎn)身就走,卻在門口頓住,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沈小姐既然病了,就別到處走動。”
蕭景琰瞇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凌瑤,那眼神晦暗不明,讓人難以捉摸。
見裴臨淵離開,沈凌瑤松了口氣,轉(zhuǎn)而神色淡然地看著蕭景琰。
“殿下親自到沈府來,民女受寵若驚,若是您不嫌棄,民女愿招待殿下用膳。”
“好啊,只是你身體......”
“無妨,殿下稍等,民女去廚房吩咐。”
......
燭影搖曳,滿桌精致菜肴散發(fā)著誘人香氣。
沈凌瑤親自布菜,素手執(zhí)壺,為蕭景琰斟了一杯桂花釀。
“殿下嘗嘗這酒......”她唇角含笑,眸光溫柔似水,“是用去歲摘的金桂釀的,加了少許蜂蜜,不烈卻醇香。”
蕭景琰接過酒盞,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手背:“沈小姐這般蕙質(zhì)蘭心,連釀酒都如此風(fēng)雅。”
燭光下,他眉眼含笑,可那雙深邃的眸卻如幽潭般難以窺測。
沈凌瑤正要收回手,忽覺腕上一熱。
蕭景琰竟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
她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蕭景琰拇指在她腕骨上輕輕摩挲,語氣意味深長:“沈小姐親自招待孤用晚膳,究竟是何用意?”
他在試探!
沈凌瑤強(qiáng)自鎮(zhèn)定,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殿下說笑了,民女只是見貴客臨門,心中歡喜,精神好了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