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聽從殿下的命令，哪怕這命令與皇上的命令相悖也無妨，李云舒死死地抿著唇，盯著小飛。
過了半晌才微微闔上雙眸，對，他已經不再是小飛了，他如今是馮大人。
小飛早就注意到了李云舒的異樣，可他自認為他與這位郡主并不熟識，也不懂她眼中的情緒。
“小飛大人原來姓王，”李云舒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絲毫的異樣。
“對，”二皇子開口回應道，“前些日子父皇讓我給小飛賜個姓氏，父皇說因為一些原因，小飛需要一個新的姓氏，我便賜了王姓給他，如何，是不是很相稱？”
原來有了新的主子嗎？李云舒繃著臉色，艱難地說道：“相稱，”她的小飛終于還是死了嗎？
“不過我覺得小飛更好一些，”二皇子突然又說道，“馮大人總歸是普通了一些，雖然足夠霸氣，但還是小飛更像是他的名字。”
二皇子察覺到了，雖然他賜的姓氏小飛也應下了，可是二皇子覺得只有被叫作小飛的時候這位大人才是真的活著。
小飛低著頭，半晌后才出聲說道：“姓與名都是主子賜的，這是屬下的榮幸，不管是小飛還是馮飛都是屬下的榮幸。”
“馮飛？”李云舒努力地藏起眸中的情緒，在心中重復地叫著這個名字。
“對，我覺得小飛也很好，干脆就喚他馮飛好了，日后我們馮大人也是有名有姓了，”二皇子笑著說道，無名無姓的人二皇子是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明明一直都有名有姓，李云舒在心中喊著，他叫作鳳飛，取了她的名字，可是就如同那個叫不出口的姓氏一樣，這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就如同她如今叫作李云舒一般，“二皇子有心了，真是好名字。”
李云舒的所有情緒都藏在平靜的雙眸下，只有剛剛泄露出去的那么一絲。
“馮大人覺得如何？”二皇子出聲問道。
馮飛低垂著頭，“回殿下，屬下覺得很好，”他是真的覺得很好，那位賜的名字能夠被留下，已經很好了，二殿下是個很好的主子，比起那位的喜怒無常、張揚跋扈、嫉惡如仇......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馮飛忍不住抬頭瞇起眼睛，正好與淮安郡主對上視線，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雙眼睛，可為何他會從這雙眼睛中看到那位的眼睛呢？
“殿下之后打算如何？”李云舒收回注視著馮飛的視線，她的小飛早就隨著鎮國長公主的去世一起消失了。
李云舒收起心底的所有情緒，轉頭看向二皇子，問起正事。
二皇子抬了抬手，說道：“你們都起來吧，李大人，以后這種話就不必再說了。”
隨后才回答李云舒的問話，“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進行，不管明日的來者是誰都一樣。”
二皇子原本沒有這么大的決心，但如今倒是因為李大人弄巧成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