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覺閉嘴，打了一壺熱水。
“老婆，你坐這兒。”
他摁著秦愛玲的肩膀，讓她坐在病床上。
“干啥？”秦愛玲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
郭承良咧嘴一笑，隨即蹲下身，自然地褪去她的鞋襪。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猶豫。
“老婆，水溫夠不？”他舀起一抔水，輕輕灑在秦愛玲的腳上。
秦愛玲環顧著病房，眼神閃躲。
她拍著郭承良的肩膀，腳不自覺地往回縮。
“干啥呢？你才是病號，哪有你給我洗腳的道理？”
她壓低了聲音催促道：“快起來。”
郭承良哪給她逃脫的機會，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腳腕。
“給自己老婆洗腳，那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他把腳摁在水里，輕輕揉搓著。
“這幾天，你連軸轉，都沒睡個好覺，可把我心疼壞了。”
“你快起來，我自己會洗。”秦愛玲難掩擔憂，“你這傷口又開裂了咋辦？”
“你放心，今兒醫生查房，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他動作輕柔，“醫生說我恢復的不錯，明天就能出院了。”
秦愛玲微微一愣，轉瞬便被驚喜淹沒。
“真的？”她一時沒收住聲音。
“噓。”郭承良豎起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嘴。
病房里靜悄悄的，再度響起輕微的鼾聲后，兩人才松了口氣。
“當然是真的。”郭承良朝她擠了擠眼。
欣喜過后，秦愛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嘴邊濕漉漉的。
“郭承良！你要死啊，拿摸過腳的手碰我的嘴！”她瞪圓了眼睛，怒目而視。
郭承良縮了縮脖子，偷笑道：“那也是你的腳，難道你還嫌棄自己？”
他拿過一旁的擦腳布，柔軟的毛巾輕輕包裹住生繭的腳。
“反正我不嫌棄你，這輩子都不嫌棄。”
秦愛玲臉皮子薄，瞬間紅透了臉。
也不知道郭承良抽什么風，情話一簍子一簍子往外倒。
她一時接不住，扭過頭去。
“煩人精，趕緊睡覺，明兒還得給你辦出院手續呢。”
語氣聽起來兇巴巴的，可郭承良知道，她的心軟著呢。
“好好好，聽你的，咱家你說了算。”
他輕手輕腳地幫她掖好被子，這才悄悄回到了病床。
秦愛玲閉上眼，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第二天一早，秦愛玲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她心里記掛著事兒，做鹵味也是心不在焉的。
趁著休息的空檔，郭承良端來溫水，遞到她手邊：“店里我看著，你昨晚就沒睡好，要不回去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