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哦難道不是你爹昨日親口說把我逐出族譜的嗎怎么如今又談上父母之命了這聘禮不直接送給我,難不成是要送給你們這個與我毫無關系的程家
我穿著顧云舟的大氅,氣質比方才更冷冽幾分,壓得程蕓下意識閉了嘴。
各位都看好了!我的身籍如今就在我自己手中,身籍在何處,聘禮就送往何處,故此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這里是兩萬兩黃金只多不少,公公派人清點完賬目,便可將母親留下的嫁妝還給我了吧
公公看看顧云舟,又看看裴景珩,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裴景珩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怒意,竟怒極反笑,程嵐,原來這就是你的奸夫你就是為了他,一聲不吭拋棄我三年
站在顧云舟的身邊,我的余光可以看清他脖間的青筋,我的心沒來由地平靜下來。
再看向裴景珩時,我再無半分心痛,余下的只有淡然。
臨走那日,我派人給你傳了書信,我也不是私奔,是受父親之命前去給太后祈福。裴景珩,我與你相戀那么久,你不信我,反而聽信她們的一面之詞,我便也不屑再向你證明什么。我的嫁妝我已拿到,曾經你的誓言也不必再履行,我會和云舟離開京城,你我此生都不必再有瓜葛,好自為之吧。
裴景珩一怔,眼中竟然閃出幾分遲疑與不舍,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抓我的袖子,卻被顧云舟的佩劍擋住。
對了,還有一件事,下官還沒來得及說呢。替程家前去靈隱為太后祈福的是哪位貴女
是我!是我!
程蕓以為賞賜終于輪到自己了,不顧形象的沖過來激動地大喊,是我去的靈隱!是我吃了三年的苦!圣上是不是要賞賜我!快給我!
顧云舟笑得無辜,原來是你期限未到就偷偷溜回京呀!圣上說了,即刻將你押送回靈隱,以示懲罰,削發(fā)為尼,無詔不得下山。
程蕓的笑容僵在原地。
她愣了片刻,隨即崩潰道,程嵐,你早就算好了是不是怪不得我費盡心思奪了你的身份,你除了嫁妝什么都不要,也不爭辯,原來是早就留了后手!
我平靜地看向程蕓和裴景珩,沒錯,得知我被賜婚的那日,我便不顧一切從山上偷溜下來,只為了和裴景珩見一面,告訴他我有多想他,告訴他我終于可以嫁給他了。
我早已做好了受罰的準備,只是沒想到你們一唱一和,我滿心歡喜的回來,卻什么也沒了。
程蕓,是你太蠢了,圣上只是賜婚,并沒有說什么時候完婚,太后仙逝我在靈隱服喪三年期限還未過,你怎么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大張旗鼓要嫁給裴景珩觸怒圣上不是必然的嗎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程蕓哭花了妝,跪下來拽著裴景珩的腿求饒,王爺你救救我,我根本沒去靈隱!是這個賤人害我!她要把我一輩子關在靈隱!我是你的王妃啊!我怎么可以剃光頭你快救救我,嫁妝我不要了,我們回家,現在就回家。
程蕓拽著裴景珩就要走,卻被裴景珩猛地甩開了手。
裴景珩不可置信地看著程蕓,你說什么不是你告訴本王,去靈隱的人是你,程府嫡女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