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司墨的手機屏幕亮起，推送的是一條爆火視頻。
畫面里，沈玉跪在刑堂，背脊挺得筆直。
鞭子抽下去的時候，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血順著她的背往下淌，染紅了整片地面。
評論區炸了：
這女孩是誰太慘了吧。
聽說她是為了搭檔才受罰的。
草，這都不吭聲，太狠了。
司墨的手指僵住了。
這是他親手拍的視頻。
那天沈玉剛受完刑，就被他拖著去參加婚禮。
她背上的傷還在滲血，卻安靜地站在角落里，看著他親吻池淼。
他當時到底在干什么
誰傳出去的！司墨找去情報部，聲音冷得嚇人。
值班的同事被他陰沉的臉色震住，結結巴巴道：不、不是內部泄露的。
司墨猛地頓住。
不是內部
那視頻他只發給過一個人。
池淼。
司墨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池淼正坐在梳妝臺前，從鏡子里瞥見他陰沉的臉，勾起一抹笑。
怎么，終于舍得回來了
司墨直接把手機砸在她面前，屏幕上是那段瘋傳的受刑視頻。
你干的他聲音冷得像冰。
池淼指尖一頓，隨即輕笑：心疼了她轉過身，眼神譏諷，司墨，你搞清楚，現在誰才是你老婆。
司墨盯著她，突然覺得荒謬。
他為了這個女人，一次次拋棄沈玉。
婚禮那天，他甚至讓剛受完刑的沈玉站在角落，看著他親吻池淼。
而現在，池淼把沈玉最痛苦的時刻，當成笑話散播出去。
離婚。他冷聲道。
池淼的笑容僵住：你說什么
我說，司墨一字一頓，離婚。
池淼猛地站起來，司墨！當初是你求著娶我的！你說過你愛的是我！
司墨沒說話。
他突然想起過去的每一次選擇。
他拋下受傷的沈玉去接池淼的電話，他先送池淼去醫院，留沈玉斷后，最后一次，他親手把沈玉丟給綁匪，帶著池淼離開。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池淼。
可現在他才發現。
他的生活里，全是沈玉的影子。
他習慣性買的咖啡，是沈玉常喝的牌子，他下意識買的東西，是沈玉曾經想要的，
就連他夢里驚醒時喊的名字，都是阿玉。
我不耽誤你。司墨轉身往外走。
池淼抓起花瓶砸過去，歇斯底里：司墨！你混蛋！
花瓶在門框上炸裂，碎片飛濺。
司墨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