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直升機艙內,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沈玉低頭檢查彈匣,金屬碰撞聲清脆冰冷。
江禾坐在她對面,長腿隨意伸展,姿態散漫得仿佛他們只是去郊游,而非赴一場生死局。
聽著,他突然開口,聲音堅定,無論發生什么,不準再玩自我犧牲那套。
沈玉抬眸,撞進他難得嚴肅的目光里。
相信我一次,江禾扯了扯嘴角,老子可不是司墨那種靠女人擋槍的廢物。
機艙頂燈在他臉上投下鋒利的陰影,襯得那雙眼睛又黑又亮,滿是囂張的篤定。
沈玉忽然伸手,戳了戳他心口:這話該我說。
江禾,別死。
螺旋槳的巨響中,她聲音很輕,卻讓江禾驚喜無比。
他猛地攥住她手腕,將人扯進懷里,唇幾乎貼著她耳朵:結婚吧。
什么
任務結束就領證。他咬字很重,離開組織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沈玉在他懷里悶笑,震得他胸口發燙:好,約定好了。
降落點彌漫著詭異的寂靜。
按照計劃,沈玉應該占據制高點,江禾從下水道突襲。
可當她剛攀上預定狙擊位,三發子彈就精準擦著她靴底射入墻體。
對方顯然早埋伏在此。
耳機里傳來江禾的悶哼:艸,管道里全是紅外警報。
沈玉瞇眼觀察對面大樓的閃光點:東南35度,兩名狙擊手。她頓了頓,是我們上次踩點標記的安全區。
通訊器短暫安靜。
有意思。江禾聲音冷下來,繼續原計劃
嗯。沈玉拉栓上膛,殺干凈再查。
戰斗比預想慘烈十倍。
每當他們變換戰術,敵人總能提前堵截。
江禾剛炸開西側通道,迎面就撞上重機槍火力網。
沈玉的每個備用狙擊點都被預埋了炸藥。
不對,沈玉翻滾躲過彈雨,他們連我備選方案都知道。
江禾踹開通風井蓋,拽著她跳進地下通道。
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
這里本該是逃生路線,此刻卻堆滿尸體,全是組織常用的偵察兵裝扮。
操。江禾踢開一具尸體,露出對方耳后芯片,這是上個月剛研發的追蹤器。
沈玉突然扯下老大給的通訊器砸在地上,金屬外殼碎裂,露出里面閃爍的紅色信號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咒罵出聲。
難怪非要我們戴這個。江禾碾碎那枚芯片,眼底翻涌暴戾,老東西在搞實時監控。
沈玉擦掉臉頰邊血跡:他從沒打算放我們走。
所有異常都有了解釋,為什么敵人能預判每一步,為什么連他們私下開發的暗號都被破解。
這場所謂的最后任務,根本是老大串通對方給他們設下的死局。
怪不得,不近人情的老大突然為他們破了例。
原來,是計劃著他們替老大賣完命,同時死在任務對象手里。
兩敗俱傷的局面,才是對組織最有力的。
沈玉笑了,組織的冷血,她早就在就江禾的那天就明白了,竟然還奢望能夠退出過安穩生活。
真可笑。
地下通道涌起白煙,沈玉發現時,江禾已經暈倒在地。
頭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通風管道被掀開。
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下一秒,沈玉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