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虞家人跋山涉水抵達嶺南。
他們先是去當地官府報道。
“你們就是發配邊疆的虞家人?怎么晚到了這么長時間?還有,怎么是你們自己來的?宮中沒有派人護送你們過來嗎?”
看著眼前的一家人,當地官府問了很多問題。
在得知他們路上遭遇殺手襲擊,只有一家人逃出來后,當地縣令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
還想再問些什么,一名捕快匆匆走了進來,俯身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縣令表情一變,而后抬頭,沖著面前的幾人擺了擺手,“我這邊已經做好登記了,你們自行去找住所吧,記住,沒有宮中的準許,誰都不能離開嶺南!找到住所后派個人到我這來登記,后續做工我會直接派人去找你們。”
“多謝大人,那我們先走了。”
雖然不知為何此地縣令沒有給他們安排住所。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也能自己選個好地方。
臨走前,沈青歡轉頭疑惑地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縣令。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就剛才那一瞬間,縣令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
也不知道那名捕快究竟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待到虞家人全部離去,縣令這才皺眉轉頭看著身旁的人,“你沒搞錯吧?確定是靖安王下的命令?也沒有聽說虞家和靖安王有什么關系啊!”
剛才他本來想安排虞家人去最東邊的那處茅草屋。
沒曾想還沒來得及開口,手下人就遞來了靖安王的口諭。
那可是位活閻王,誰敢得罪他?
來不及分辨真假,縣令便讓他們走了。
現在想起來,他還真有幾分擔心,要是有人假傳靖安王口諭怎么辦?
上面的人對這件事情很重視。
責問下來,他可沒辦法承擔這個責任!
聽到這話,捕快小心翼翼的伸手指了指門外,“大人,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沒核實清楚,我敢進來找您嗎?靖安王府的人現在就在門外,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找他們問個清楚,而且我還聽說,虞家人之所以能一路平安的抵達嶺南,多虧了靖安王府暗衛的保護,不然......”
“難怪,我就說護送他們的官員都死了,他們怎么毫發無損,這么著就說得通了,能讓靖安王出面,虞家人了不得啊。”
一群會武功的死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卻還活得好好的。
可能嗎?
縣令嘆了口氣。
一旁的捕快猜出他心中所想,小心翼翼道:“大人是否在思考沈侯爺派人傳來的那封信?”
“是啊,沈侯爺出手大方,收了那么多錢,要是不辦事兒我這心里實在過意不去,可真要動手吧,虞家背靠靖安王府,我好不容易才坐上這個位置,真要得罪了那位,這輩子就完了!”
早在虞家一行人抵達之前,縣令就收到了沈立川派人送來的書信和銀兩。
上面的內容很簡單。
委托縣令好好“照顧”虞家人。
如果可以,最好讓他們因為某種意外不幸死在這里。
死亡是流放途中最常出現的。
更別提虞家一行人都習慣了錦衣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