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將喋喋不休,一個勁兒追問的趙慕臣一劍穿心!
讓溫熱的鮮血噴濺出來,或許就能澆滅一絲她體內灼人的毒火,平息噬骨的渴望。
帳幔后面一片沉寂。
就在趙慕臣心沉入谷底,以為得不到回應的時候。
層層垂落,厚重華貴的明黃色床幔的縫隙間,一只纖細的手腕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只女子的手。
肌膚是堪比上好羊脂玉般的素白,玲瓏的腕骨下指尖纖細。
在昏黃的燭光下,動作隨意而慵懶的輕輕擺了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趙慕臣…”
“臣在!”
極致慵懶的女聲,透過厚重的床幔飄了出來,清晰地落在等待結果的男人耳中。
“你不需要明白,下去!”
趙慕臣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凍僵了。
挺直如青松般,在風雪中支撐了半夜的脊梁骨,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
原本要退。
可像是知道,若再退就真的再無可能,鬼使神差的捧住眼前的素手。
就這跪著的姿勢,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揚起頭,瘋狂又貪婪的熾熱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帳幔,看到里面的人。
“殿下,讓臣伺候您就寢吧。”
話音剛落,殿內高燃的燭火,被一陣風刮過,毫無征兆地齊齊滅掉。
濃墨般的黑暗,驟然將整個寢殿徹底吞噬得伸手不見五指。
突兀的驚變,讓冷芙本就緊繃的神經猛地一跳。
她遇刺一事,公主府內上下皆知。
但劍上有毒,卻除了蕭景外,無人知曉。
冷芙心里暗道不好,想要抽回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帳幔后面的趙慕臣,顯然對紫宸殿的布局了如指掌,黑暗并未阻礙他的腳步。
反而讓他藏于眼底,像是野獸那樣狂熱偏執的一面,徹底顯露出來。
濕熱的觸感,從指尖逐漸移到小臂,強烈的危機感驚住了冷芙。
就在趙慕臣隔著帳幔,滿眼癡迷地要貼上她頸項邊的時候。
“趙慕臣!”
黑暗中驟然響起一聲金屬摩擦輕鳴。
冷芙直接抽出枕頭下的匕首,冰冷的刀尖,精準無比地抵在了趙慕臣的心口上!
“你好大的膽子!·”
“再往前一步…本公主便讓你血濺當場!”
冷芙的聲音,因為燥熱而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每一個音節都因為強行壓抑,而微微顫抖。
卻讓人忽視不了,里面不容置疑的森冷之意。
“能死在殿下手里,臣甘之如飴。”
話音剛落,趙慕臣已經反手握住她的手,卻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用力便刺入胸前的皮肉。
一手卻還執著的挑開了帳幔。
直到銳利如鷹的眼眸,借著床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出的微弱熒輝,清晰地捕捉到了塌上的人,現在狼狽又脆弱的模樣。
這才松了口氣。
殿下沒有自虐…幸好。
此時一點都不好的冷芙,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明黃的寢衣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玲瓏起伏的曲線上。
濕漉漉的黑發,有幾縷黏在潮紅的頸側和臉頰,讓那雙以往總是盛滿威儀與寒霜的鳳眸。
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罕見地流露出一種近乎破碎的弱勢姿態。
“出去!”
「謝謝投票票的寶子,么么噠【表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