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被她猙獰的樣子嚇得嚎啕大哭,小手死死地抱著曲半夏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啪!
一聲脆響。
不是耳光,是曲半夏將手中的飯碗重重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
那瞬間,她周身的氣場驟然變得凌厲。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曲半夏的語氣冰冷,讓于秀蘭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緩緩起身,直接抄起墻角的掃帚。
那把竹掃帚看起來毛刺向四周炸開,帚尾已經磨得有些禿了。
于秀蘭被她的眼神駭住,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你還想打長輩不成!”
曲半夏沒有回答。
她只是舉起掃帚,對著于秀蘭的腳下,狠狠地掃了過去!
唰——
塵土飛揚。
“你還有臉說養我?”
曲半夏每掃一下,就往前逼近一步。
心里積攢多時的怨恨,在此刻轟然爆發。
掃帚沒有打在于秀蘭身上,而是直接讓她吃了滿嘴的土。
“從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哪一樣不是緊著你那寶貝兒子來。”
“他吃肉我喝湯,他穿新衣我穿補丁,這就是你說的拉扯大?”
唰——
又是一下。
“我七歲那年,曲盛在外面打壞了鄰居家的孩子,是誰跪在人家門口替他賠禮道歉?”
“是我!”
“結果呢?我被人家推倒在泥水里,你看到了,不光沒替我說一句話,回來還罵我沒用,怪我丟了曲家的臉!”
于秀蘭被她逼得連連后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她瘋子。
罵她要反天!
曲半夏當作沒聽見,雙眼通紅,怎么解氣怎么來。
“那時候的冬天多冷啊,連外面的狗都有個窩,我呢,只能穿著件薄薄的單衣,在門外罰站!差點就凍死了。”
刷——
她的聲調陡然升高,看向于秀蘭時,眼神也愈加狠厲。
“后來,我回到屋里就開始發高燒,燒得說胡話,你們為了省那幾毛錢,連個大夫都舍不得給我請!”
“就知道給我灌熱水!還說什么小孩子發點燒沒什么大事,睡一覺就好了!”
“結果呢?”
曲半夏猛地停住腳步。
用掃帚指著于秀蘭,一字一頓地喊著:“結果我就被你們害的,燒成了人人可欺的傻子。”
“要不是我把腦袋治好了,恐怕早就不知道被你們賣到哪去了。”
“又或者,早就死了吧。”
于秀蘭被她吼得心頭發虛,腳下被門檻一絆,狼狽地跌坐在了地上。
曲半夏朝她步步逼近,走到門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
“你根本沒資格給我當媽!”
“從今天起,我跟曲家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再也別想從我身上得到一分錢,滾!馬上滾!”
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掃帚奮力一扔。
直直砸在于秀蘭身前的地上。
嚇得她渾身打起寒顫。
此時,駐足在門外已久的兩道身影,不由得面面相覷。
李曉聰對上顧南簫那陰冷的眼神時,便開口道:“團長,沒想到嫂子身世這么苦,咱還是趕快進去吧,省得她再被那老太婆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