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雙眼垂淚地抬起頭。
只為求得一份錢財。
李老爺子卻慢慢地欣賞著他這幅掙扎的模樣,像是看見了在河水里掙扎無望的顧安傾。
就在男人快要崩潰的時候。
李老爺子才輕輕一揮手。
“二十兩銀子,給他。”
侍從將沉甸甸的銀子,送進他的掌心。
男人顫抖著,用兩只手把銀子包裹起來,連連給李老爺子磕了好幾個響頭,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家里去。
抹不干凈眼里的淚,也擦不干凈手里的一條命。
李老爺子卻喜歡看這種被逼到絕境里的人,低低地笑起來。
“只要有錢,沒有誰的命是買不下來的。”
“她顧安傾想當所有人的菩薩,也要被真金白銀生生割下一條命她想當真正的菩薩,等來世吧。”
侍從們瑟瑟發抖,并不作答。
洪水泛濫。
死一個顧安傾,誰都不會發現。
營地。
白薇才從山路上回來,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藥材,都是佐鎮安排的東西。
她將東西交給鐘期,急沖沖地往木屋里去。
想問問少奶奶有沒有休息好。
要不要趁著雨停,回去休息一下。
門卻沒有落鎖。
她輕輕推開,里面卻沒人。
“少奶奶這是去哪兒了?”
白薇以為顧安傾醒來,又去治病救人,忙一個棚子一個棚子地找過去。
從白清泉到薛二,從周大夫到史巖,愣是沒有人看見過顧安傾。
“少奶奶人呢!”
白薇急了。
她叫來鐘期,兩人重新找了一遍,結果都沒人見過顧安傾。
最后還是角落里的一個奶娃娃,掉了門牙,說話漏風地指著河邊的方向。
“噓噓,看病,那邊。”
“有個叔叔找少奶奶去那邊看病了。”
鐘期一秒反應過來,抓著白薇往河邊沖。
白薇氣喘吁吁地跟著他。
“這你都能聽懂!”
“少奶奶也聽得懂。”
鐘期跑得極快,很快捉住一個路過的、推著板車來去送貨的車夫,“伯伯,您有沒有看過一男一女從這里經過,兩人很急切,要去給人看病。”
車夫頓了頓,突然一拍腦袋。
“想起來嘞!剛才是有個男人帶著個女人匆匆趕過來,不過后來,只有那個男人回去了,不曉得那個女人是不是去了其他村子!”
車夫給兩人指了個方向。
鐘期和白薇循著方向趕去,只看見了滔滔不絕的河水,還有高高的岸邊。
白薇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完了,完了這里是死路!我是說少奶奶怎么會默不作聲,跟著別人去其他村子!她還懷著孕,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位置,她”
“我們回去,告訴夫人。”
鐘期把她扶起來,臉色慘白地帶著她往回趕。
江府。
一場暴雨,壓垮了二房和三房后院里的破屋。
梁秀嬌和魏嫻都上門來,找沈念慈要瓦片和木梁的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