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不等沈念慈和孔嬤嬤拒絕,以后回頭叫了貼身丫鬟。
“趕緊去請咱們家常用的郎中來!要快,莫要耽擱了嫂子病情!”
“是。”
丫鬟匆匆離開。
魏嫻又坐到沈念慈身旁。
“您可是咱們江家現在的主心骨,若是您出了什么事情,我們江家上下可還怎么過日子呀!”
“我”
“你我都是女子,身體上的事兒不必遮遮掩掩的。”
魏嫻幾次三番打斷她,又滿臉無辜的故作驚訝,怔怔地看著沈念慈,“大嫂,你這么著急推我,難不成你真出什么事情了?”
沈念慈一時啞然。
這下,真是騎虎難下了。
孔嬤嬤的眉頭也深深皺起來——潑皮無賴好解決,狐貍精可難對付。
江承郁是第二個知道的人。
白薇已經哭不出來,抽噎著說完事情的原委,紅著眼眶,啞著嗓子。
“您是二少奶奶的夫君,理應知道這些。”
“只是我和鐘期實在沒勇氣告訴二少奶奶的妹妹,前幾日還能陪她玩樂賞雨的姐姐,今日便被裹著黃泥的河水給吞了。”
她的聲音低低的,身后的鐘期也皺著眉頭,眉宇下壓著一層陰影,也讓他的眸光都黯淡下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瞥向長廊里坐著的顧安夏,無法將實情說出口。
便只能告訴江承郁。
江承郁則看著這場大雨,仿若想起少年時那一場雨。
若是沒有之前那場雨。
他的腿也不至于折損。
若是沒有今日這場雨。
他的娘子也不會失蹤。
心中對顧安傾的怒意,霎時變成了對老天爺的憤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尸骨還沒找到,一切不可妄下定論。”
恰逢外頭的冬升正越過長廊,被顧安夏輕輕拽住袖口。
小姑娘無憂無慮,捧著一汪雨水瞧他。
“冬升哥哥,為什么院子里這么多人跑來跑去的,也不怕被小雨淋濕嗎?”
“怕的。”
冬升對小姑娘發不出脾氣,擠出一個笑,“是家里的夫人生了病,里里外外喊人呢,顧小姐便在這里安靜待著,別亂跑。”
“嗯,我會乖的。養花的姐姐們說我姐姐雨停之后就能回來了,我們要一起分肉餅!”
顧安夏甜甜地笑。
冬升的臉色變了變,終究是沒能說出實情,轉而來到江承郁的面前,耳語了幾句前廳的情況。
江承郁揚眉。
“江承賀呢?”
“大少爺之前挨了打便一蹶不振,什么事情都不開門。”
冬升無奈搖搖頭,又低聲說,“二房三房擺明了故意想氣死夫人,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咱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不知道夫人得的什么疑難雜癥,但三夫人死都不肯走!像是跟夫人杠上了!”
江承郁和沈念慈雖然沒有血緣關系,關系也淡淡的。
可到底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江承郁斂眸,吩咐。
“送我去前廳,看看三嬸遲遲不肯離開,究竟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