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轉身和自己的副將說了句什么,副將點頭,帶著冬升一起去了二門。
顧安傾笑著點頭,“謝謝將軍。”
陸衍見副將回來提了個圓圓的布匹包裹的頭顱,這才轉身,頂著江承郁不虞的眼神道:
“顧姑娘,此間事了,我也該回京了。”
顧安傾福身鄭重行了一禮。
“之前種種多謝陸將軍!此行山高水遠,將軍一路珍重!”
陸衍瞥了一眼顧安傾身后不遠處的江承郁,心里失落下去。
他抱拳:“姑娘,珍重!”
說完,轉身出了院門,騎上馬昂聲道:
“田燁為了一己私欲勾結山匪,已被山匪內部當做人質就地格殺!此為項上人頭,本將會如實稟明圣上!若再有違抗軍令者,這就是下場!”
手下將士皆對視一眼,大氣不敢喘。
陸衍見立威差不多了,這才道:
“回營!”
咚咚咚!
擂鼓聲響起,預示著他們打了勝仗,將山匪全部清繳完畢!
“江家眾人,攜臨水村村民,拜謝陸將軍!”
江承郁帶著村民眾人對著陸衍離去的方向鄭重行禮道謝。
顧安傾站在門口,也目送著陸衍一行人漸漸遠去。
江承郁回身,低頭看著她的雙眸,心里有些異樣。
他扶上顧安傾的胳膊,道:“你回去歇著吧!肚子里還有孩子呢!”
顧安傾臉上有一瞬間的火熱。
不過,江承郁這是做戲?
有他的幫助,到底方便一些。
顧安傾點頭,“那這里,就有勞夫君了,我先下去安撫好眾位女眷。”
江承郁扶著她,借著袖口的掩飾將shouqiang遞了過去。
“夫人慢些,當心孩子。”
兩人一唱一和,將眾人驚得啞口無言。
顧安傾仿佛金貴的像是一碰就碎了似的。
這還是剛剛大殺四方的殺神?
不過眾人只敢腹誹,現在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到了房間,江承郁道:
“既然母親有安排,那就按照母親的意思去做吧!”
他的視線落下,看向顧安傾的肚子:“這,就是我的孩子。”
他的眼神溫柔繾綣,仿佛里面真的有一個他千盼萬盼來的孩子一樣。
顧安傾突然就被燒紅了臉。
她推了推江承郁。
“你快去吧!外面的人都等著呢!”
江承郁轉身,忽然覺得雙腿發軟。
他猛然扶向一旁的桌子。
“你怎么樣!哎呀我都忘了你剛剛站起身,這還沒恢復好呢!”
顧安傾急忙叫來冬升將輪椅帶過來。
江承郁坐下,看著她忙前忙后,垂眸看向自己的腿。
怎么這么不中用!
視線被一薄毯遮擋。
顧安傾捏著薄毯兩邊輕柔蓋在他的腿上。
“一切都會好的!今天能站起來,后面就能站穩,再后面,就能健步如飛,能學些功夫,能扛起這個家。”
她拉過他的手,撫摸上“孩子”。
“能護住我們娘倆。”
江承郁的心猛然一動,眼角涌上酸澀。
他今生何其有幸能遇到顧安傾!
她就是他灰暗人生中照進來的一束光,照亮了他整片天空。
他聽到自己低沉暗啞著聲音道:
“好!我一定會護住你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