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真凍人啊,林星淺的鼻子都凍痛了。
蕭宥桉輕輕掀起冷眸,靜靜看著林星淺蕭瑟的站在冷風里。
她瘦得厲害,快跟路旁的電線桿一樣細。
斂了眸,他語氣又冷了幾分:“幫不了,你自己去撤。”
林星淺喉頭哽澀。
“那好吧,我自己去,你告訴我,你哪天不值班?”
空氣如死寂。
夜風凄冷,夜空無星。
蕭宥桉突然沒由來說。
“林星淺,我現在突然覺得我的原生家庭,其實并不是我人生的污點。”
林星淺不解看向他:“什么?”
他冷哂一聲:“和你談過,才是。”
他轉身就走。
蕭宥桉的話如同麥芒針尖刺進了心臟。
又痛又麻又無言以對。
林星淺僵站在原地,眼眶微微發了紅。
可她沒有哭,她也不要哭。
分手時,她傷了他一次,現在就當是還他一次好了。
回到家趕緊洗了個熱水澡,躺到床上。
林星淺收到酒吧老板打來的工資,比平時的收入多了一萬。
緊接著她就收到酒吧老板發來的解釋微信。
“星淺,這筆多的錢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我老婆更年期,胡思亂想,又控制不住情緒,真的抱歉了。”
林星淺遲疑了很久,直到看到桌上已經空瓶的特效藥……
“謝謝老板。”
她情緒復雜地收下了。
她沒藥了,她要去醫院買藥。
晨光破曉。
主治醫生辦公室里。
“林星淺,我沒辦法再為你開藥了,你現在的狀況必須要馬上住院,否則……”
造影燈里的ct片,陰影密布。
林星淺雖然看不懂,但猜也能猜出個大概。
她卻異常平靜,甚至還勾起了唇角。
“住院的話,有可能治好嗎?”
這話脫口后,林星淺才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了。
她的生父就是血癌死的,從確診到去世,沒捱過一年。
而她竟然奇跡般地活過了五年。
滯重的酸澀堵在胸口,林星淺強撐起笑臉。
“醫生,這三年我盡力了,我知道您也盡力了。可我……”
“實在不想死在病床上,住院的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死。”
“不住院的話,也許我還有其他可能。”
……
離開醫生辦公室,林星淺乘扶梯去一樓大廳取藥。
電梯緩緩往下,垂眸間,一個熟悉的人影闖入林星淺視線。
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她還是一眼確定那人是蕭宥桉。
太深刻了。
在腦海描摹過千萬次的人,只一眼只看輪廓,便能確定是對方。
蕭宥桉是和程菀菀來做婚檢的。
他和程菀菀十指相扣,堆著對未來的期待,笑著往婚檢處去了。
林星淺也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同一天。
她等來死亡宣判,而他迎來幸福的開端。
挺好的,他能幸福著太好了。
林星淺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睛,壓下鴨舌帽與蕭宥桉程菀菀擦肩。
走遠沒幾步,蕭宥桉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