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得離沈茉莉遠遠的。
沈茉莉找到了接口的位置,一圈圈地將纏在眼睛上的紗布拆除下來。
可隨著眼睛上的紗布一層層變薄,沈茉莉微頓,逐漸察覺到不太對勁。
沈茉莉揣著心中的疑惑,繼續往下扯著那一圈圈的紗布。
和她曾經幻想過的無邊無際的黑暗不同,眼前是逐漸亮起的橙黃色的光亮。
長久地處在黑暗中,沈茉莉的眼睛對光變得有些敏感,一點微弱的光亮就讓她眼睛感到酸澀,溢出一點生理淚水。
沈茉莉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抬手去擋那些對現在她來說比較強烈的光。
適應了好半天,沈茉莉才緩緩將手從眼前移開,微瞇著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失明,沈茉莉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臉色反倒是有點不太好看。
“薛謹銘早就知道我會選擇把眼睛換給他,他沒有接受,反倒是借機演了一場戲?”
“系統,你全程跟在我身邊,應該很清楚我根本沒有進行手術,不過只是被注射麻醉劑睡了一覺對嗎?”
系統扒著陽臺的玻璃窗,咽了咽口水。
它從來沒有見過沈茉莉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不免有些慫。
【其實,其實我最開始也不知道的】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太知道了。”
沈茉莉扯了扯嘴角,眼底卻不見笑意,“你怕我如果知道自己的眼睛還在,說不定就不配合你的要求去死了。”
“如果我不配合你完成任務,就算最后因為合約受到懲罰,你也會跟著受影響。”
“正好薛謹銘也不想讓我知道,所以你干脆也不告訴我,不就是為了我能安安分分按照你的要求做事嗎?”
系統:
它的確是這么想的,那還不是因為沈茉莉之前一點都不聽指揮,一直跟它對著干?
這種事情怎么好都怪它呢?
【沈茉莉你生氣啦?】
系統從窗戶上跳下去,又顛顛地往沈茉莉床上跑。
【我確實有私心,但你不得不承認,之前我讓你配合我的工作你一點都不配合。】
【我也是為了完成任務才不得已對你隱瞞的。】
系統三下五除二,熟練地拉扯著床單爬了上去。
【要說這件事都怪薛謹銘,要不是他想了這樣的損招兒,我還真不知道能這么干。】
沈茉莉沒說話,只是垂眸靜靜看著它。
系統推鍋甩鍋是一把好手,幾句話下來,所有過錯統統變成了薛謹銘的。
此刻的薛謹銘,再也不是它捧在心尖尖上的男主,只是一個能給他背鍋的背鍋俠。
【你要是真的生氣,我幫你想個辦法,教訓教訓他怎么樣?】
沈茉莉眉尾輕挑,“你倒是說說,你打算怎么教訓她?”
系統眼睛轉了轉,狡詐的小臉上藏不住的壞心思,【你看,他現在對著你又是表白,又是討好,還想著要跟你復婚,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
【他這么喜歡你,教訓他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讓他得不到你!】
沈茉莉看著系統一本正經地胡扯八扯,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沈茉莉,咱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