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宇拉開椅子,許攸攸自然坐在椅子上,近距離欣賞著他的調色。
“老師,你也太厲害了,這幾種藍的差別很細微,哪用得上我來幫忙?”
說著,她拿起畫筆,蘸取顏料,在畫布上描繪著。
畫筆上散發出淡淡的檀香,整個屋子都充斥著香氣,是獨屬于陳默宇身上的味道。
她遲疑了片刻,繼續構思著。
陳默宇俯身仔細打量著她畫筆的走向。
門外忽然想起汽車的鳴笛聲。
許攸攸過于沉醉,被嚇了一跳,身子輕顫,手上力道不穩,眼看色彩就要模糊成一團。
陳默宇抬著許攸攸的手腕,穩住畫筆,才避免畫作被毀。
許攸攸收回手,道了聲謝。
順著鳴笛聲的來源看去,只覺得后背發涼。
宴丞霄正站在車前,巨大的畫框被紅布遮蓋,放在宴丞霄腳邊。
他鎮定自若的想她擺了擺手,眼底的怒氣噴薄而出。
許攸攸沒想到,宴丞霄竟然會這么快得到消息。
又迅速從拍賣會閃現到了這里!
她偏過頭,掩飾著眼底的驚恐,開口詢問道:
“老師,大門鎖好了嗎?”
陳默宇眼底的笑意依舊沉穩。
“放心,沒人能在我這兒帶走你。”
許攸攸有些晃神,總有一瞬間,讓她覺得陳默宇對她太好了。
而且他身上的沉穩,并不想一個畫家,或是老師。
因為這兩種身份都不足以抗衡宴丞霄,不足以讓他如此有底氣的說出這些話。
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許攸攸從來都不了解。
但眼下,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決不能跟宴丞霄走!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
許攸攸看著陌生的號碼,又看了看落地窗外舉著手機男人。
她猶豫的渾身僵硬。
陳默宇勾著畫筆,借著她的力道畫了幾筆。
讓她眼前一亮,神來之筆不過如此。
她震驚的看向陳默宇,他逆著光,像是與莫奈比肩的神明,令她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接吧,聽聽他想說些什么?”
許攸攸似乎有了底氣,按下接聽按鍵。
宴丞霄清潤的聲線傳來,說話語氣平緩,聽起來溫柔含笑。
“攸攸,這是我送你禮物,不親自出來看看嗎?”
許攸攸回應的果決。
“不需要。”
她雖然喜歡畫,但也只是欣賞,不屑于強行占為己有。
當畫作價格超過了其本身的價值,就會讓人浮想聯翩。
宴丞霄仍舊不死心,許攸攸透過玻璃窗與他四目相對。
“攸攸,給我個機會。”
許攸攸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沾了顏料的畫筆上,神色輕柔淡雅。
“宴總這么有心,不介意多等一會吧?”
宴丞霄嘴角的笑意更深。
“等老婆不是應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