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綾有點疑惑:“沈烈,你的聲音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感覺有點啞?”
沈烈頓了一下,拿手扯了扯口罩,才答道:“嗓子受傷了。”
“我們趕快離開吧,再耽擱下去要被發現了。”
“哦哦,好的。”
沈烈在前面帶路,越綾跟在他身后,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她其實想提醒他附近是個迷宮,路口彎彎繞繞的,叫他小心辨別。
誰知沈烈就跟腳下踩著羅盤一樣,幾乎沒繞什么彎子,就帶她找到了正確的路。
這就是方向感嗎?越綾嘆一口氣,心里十分羨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低吼聲和鎖鏈聲。
越綾停住腳步,仔仔細細往前看,在黑暗中對上一雙無比熟悉的、幽綠色的眼睛,頓時渾身一僵。
是那只叫daron的狼!
他們竟然走到了它的地盤!
怪不得花房后面沒有安排守衛,原來daron就被養在這里,但凡誰敢闖入,必然要被它纏下一層皮來。
沈烈還在繼續往前走,衣袖卻被越綾伸手扯住。
他回頭,看到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瑩白的臉,眸子顫顫的,似乎受到了好大的驚嚇。
“不要再往前,有狼”
沈烈反手握住她手腕,輕聲安慰:“不怕,跟緊我。”
越綾見他還要往里走,臉蛋子都駭白了,拼命拽住他:“別去,我怕!”
越綾見他不說話,又加重語氣重復了一遍:“我說我怕!”
哪有人這樣字正腔圓說自己害怕的?
沈烈偏開頭,口罩下,他的顴骨隱約往上抬了一下。
越綾瞪大眼睛:“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
“你絕對笑了!!!”
“真沒有”
越綾真的要崩潰了。
她是真的被那只狼嚇出心理陰影了,每次它看到她,都好像要撲過來把她吃了,江陸都制不住它,被它重重一口咬在肩膀上。
她甚至到現在都能回憶起它身上的血腥氣,充滿兇性的呼吸,還有又銳又利的牙齒
沈烈見越綾臉色煞白,在她頭上揉了一把,說:“沒事,我會馴狼。”
說著,他往前走了幾步,沖daron招了招手。
出乎意料的是,那狼歪了歪腦袋,竟然真的朝他走了過去。
甚至低下頭,任由沈烈在它腦袋上擼了一把,發出粗重的呼嚕聲。
越綾嘆為觀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烈沖她揮手:“過來,摸摸。”
daron好像聽懂了他的話一樣,眼睛亮得瘆人,后腿肌肉繃緊,激動地沖越綾低吼,好像隨時要撲過去。
越綾腿都軟了,磨磨蹭蹭地躲到沈烈身后,抖著手扯他衣服。
“別、別玩了,趕緊走吧”
居然害怕成這樣,沈烈有一點想笑,拿手指搔了搔daron的下巴肉,瞇了瞇眼睛。
你把她嚇到了。
daron嗚咽兩聲,委屈巴巴地夾緊了尾巴,在沈烈面前轉來轉去,似乎很想繞過他去撲越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