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上趕著找虐的,他算是被刺中心窩了,人都頹喪了下去。
越綾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還背對著她,面對面靠著墻壁,好像在面壁思過一樣。
她忍不住問:“你又怎么了?”
最近沈烈的情緒和想法變化得好快,她真的跟不上他。
溫少虞不說話,嗓音悶在口罩里,聽上去很沮喪。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少討厭我一點?”
“什么?”
“沒什么。”
溫少虞收拾好情緒,將衛衣的帽子戴好,擋住臉。
“我們走吧,在這里待著算什么”
話音未落,越綾突然抬手把他的兜帽扯了下去,露出那雙錯愕瞪大的眼睛,竟然有些發紅。
越綾完全驚呆了:“你你眼睛怎么紅了?”
溫少虞偏開頭,拿手指揉了一下眼睛:“有點不舒服”
“趕緊走吧,醫院里的味道難聞死了?!?/p>
說著,他拉開安全通道的門往外走。
越綾今天真是三番兩次被震驚。
她一直以為沈烈是個硬漢來著,從小摸爬滾打過來的,只流血不流淚,打落牙齒也要往肚子里吞的那種。
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他掉金豆豆了,還是整整兩次。
第一次是因為沈珍珍的羞辱,第二次是因為什么?該不會是因為她說更喜歡楊嘉吧?
可這是事實啊。
而且是他自己非要問的哎。
溫少虞看似一直在往前走,但其實每次邁出的步子不超過十公分。
他在等越綾,等她來哄他一下。
說假話也沒關系,他都可以自己騙自己,越綾騙他也沒什么。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她還是沒有跟過來。
溫少虞把步子又放慢了一些,心說也不用怎么哄,叫他名字一下就可以。
兩分鐘過去,還是沒有回音。
溫少虞耐不住性子,停在原地轉身往回看。
只見越綾被江陸的助理攔住了,助理一臉焦急,似乎在懇求她。
“越綾小姐,抱歉打擾你,可以麻煩你去看看江少嗎?他高燒不退,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我不是醫生,過去也沒有用?!?/p>
越綾開口婉拒,想繞過他往前走。
但江陸的助理看似說話軟綿綿的,其實很難纏,一直堵在她面前,算話硬話一起往外說。
“不需要很長時間的,越綾小姐,拜托你了,幫幫我們江少吧”
“看在他為你失去嗅覺的份上,去看看他吧”
越綾的腳步一下子頓在原地,溫少虞的眸色也隨之沉了下去。
他眼睜睜看著越綾捏著衣角,閉了閉眼睛,然后投降似的問助理:
“他在哪間病房?”
“樓上6號單人間!謝謝越綾小姐!”
溫少虞面無表情轉過身,重新走入安全通道,長腿隨便一邁就是好幾節樓梯。
病房里只有江陸一個人。
他還在昏睡著,因為反復高燒,嘴唇蒼白干涸,手背纏著膠帶,冰涼的液體正順著管道流進他身體里。
病秧子,都成這樣了,還不消停。
溫少虞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只瞥了一眼監護儀,緊跟著毫不猶豫抽出枕頭,捂在江陸臉上。
幾分鐘后,監護儀驟然爆發出報警聲。
“滴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