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沒有別的想法,只覺得自己像被劫匪控制住的人質,被架了起來。
但凡只抽出其中一只手,后果都難以預料,所以她把兩只手都抽走,快速起身:“我要去趟洗手間。”
說完,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朝禮堂外走去。
蔣臨安下意識想要跟上,卻被朱明按了回來,將那桶爆米花塞進了他懷中,說:“你也吃點,還剩好多呢。”
“我不吃。”他回道,眼睛望向祝芙離去的身影,引起了左淵的注意。
左淵重新戴上眼鏡,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哎喲,我肚子又疼了,你帶我去趟校醫院吧。”朱明見蔣臨安執意要走,又怕左淵起疑心,只能再次裝病,好給他一個離開的合理理由。
蔣臨安會意,抱怨了一句:“叫你別亂吃,走吧。”
說完,便攙住賣力表演的朱明往外走去。
剛走出禮堂大門,朱明就沒好氣地把爆米花給搶了回來,懟道:“你能不能長點腦子,當著她對象的面就要跟出來,你是生怕人家發現不了嗎?”
蔣臨安白了他一眼,很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左淵怎么想無所謂,可萬一連累到祝芙
算了,反正都跟出來了。
他雙手插兜,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卻被朱明給拽了回來:“你有病啊?真打算追到女廁所去?”
蔣臨安不耐煩地擋開他的手,撇撇嘴:“我在門口等不行嗎?”
朱明不知道他們已經發展到哪一步了,所以極力阻攔也能理解。
不過蔣臨安并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比左淵低了一等,祝芙親口說的喜歡他,所以他也是她的愛人。
哪怕要冠上“之一”的后綴,蔣臨安也無所謂,只要她喜歡他就行了。
雖然有時候嫉妒會讓他喪失理智,但實際上他也不會奢求太多。
朱明心中大寫的無奈,朝他擺擺手,抱著爆米花又鉆進了禮堂里。
正看得起勁,還得分心管這檔子破事,煩人!
蔣臨安朝洗手間走去,卻透過窗玻璃看見桂花樹下的祝芙。
她蹲在樹下,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正在沖著手機說些什么。
他放輕了腳步,見她收起了手機,便又加快了腳步,走到她面前,跟著蹲下,與她對視。
“不是說要去洗手間嗎?怎么在這?”
去洗手間是假,想出來透口氣是真。
祝芙聳聳肩,云淡風輕道:“就想騙騙你,看你能不能聽懂我的意思。”
[你早就知道我會跟出來,才那樣說?所以,你也更想和我單獨相處吧?]
蔣臨安臉微紅,低下了頭,地面落滿了桂花,殘留的香氣混著她身上的梔子香,縈繞在他鼻尖。
“我又不笨,肯定聽得懂。”他說著,掃了眼四周,確認無人后,拉住了祝芙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輕蹭了蹭,貪戀地嗅聞她手腕上的香氣。
“我有點不開心。”蔣臨安低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顫動著,訴說著他心中的惶惑和不安,半分鐘后,才又繼續道,“他已經擁有很多了,偶爾分給我一點偏愛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