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這一簪子扎下去,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君胤似乎早有防備,直接用手掌生生擋在了她的脖頸和金簪之間,磨得尖銳的簪子,一下扎進君胤手心,雖然扎得不深,卻也輕易刺破皮肉,鮮血瞬間順著掌心流下。
沈青青驚呆了:【不是,暴君有病吧!用手擋?不疼嗎?還好我沒真的涂毒!】
她怔愣的一瞬,簪子已經(jīng)被君胤奪走,根本不顧還帶著鮮血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
男人居高臨下,死死盯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里,戾氣匯聚而成的漩渦仿佛要將她吞噬。
他壓低的嗓音蘊含著怒意:“沈青霜!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感覺到男人前所未有的震怒,沈青青只覺得心驚肉跳,頭皮發(fā)緊。
面上雖保持著憤恨和倔強,心里已經(jīng)按捺不住狂喜。
【對!就是這個味兒!暴君你終于不演了!】
【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好啊,你不是想去小黑屋嗎,現(xiàn)在就滿足你。
君胤冷笑一聲,捏住沈青青的胳膊,直接將她拽起來就走。
由于力道太大,沈青青一個踉蹌,頭上的鳳冠歪斜,珠翠叮當作響,散落下的青絲凌亂不堪。
“放開我!”
沈青青掙扎得太厲害,君胤干脆直接將她扛在肩上,只留下一句:“貴妃御前失儀,朕要親自懲戒!”
隨后在文武百官驚愕的目光中,扛著沈青青大步離去。
滿朝文武久久僵在原地,神情呆滯,顯然還沒從這戲劇性的一幕中抽回神來。
太皇太后緩緩站起身,俯瞰一切,臉上毫無波瀾,只是輕輕一揮手示意:“大典結(jié)束,都散了吧。”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告退。
隨后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簡直是聞所未聞!冊封大典上尋死覓活,還刺傷陛下的手,這般放肆,罪該萬死!”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要是傳出去,萬死的就是你!她傷陛下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陛下哪次不是百般縱容!”
“對啊,不但縱容,還愈發(fā)寵愛,那重建的錦寧宮,奢華程度堪比帝王寢宮,簡直就是一座金屋!”
“哎,真是禍水啊!”
旁邊也有人表示不贊同:“你們懂什么!陛下那是重情重義,感念當年救命之恩罷了!”
“”
人群邊緣,林晏清一襲青色官袍,靜靜聽著模糊不清的議論。
他清雋的面容上看似毫無波瀾,可袖子底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
倒是沒想到,救君胤的人竟然不是林姝兒,是沈青霜?
更沒想到,君胤竟然如此大張旗鼓冊封沈青霜為貴妃,借著報恩的名義,處處不加掩飾的恩寵
最讓人意外的是,暴君竟然到現(xiàn)在還沒碰過她。
林晏清深知,沈青霜自幼性子剛烈,今日為了反抗暴君,都做出那等傷害自己的事情,只怕日后更加危險。
高臺之上,看著眾人散去,太皇太后捻著佛珠,喃喃自語:“皇帝果真喜怒無常,前一日還寵得跟命似的,今日發(fā)起脾氣來,還不知怎么罰她。”
“看來,根本不必哀家費什么心思,沈氏自己都會想著法子找死!”
“哀家就不信,以皇帝這樣的脾氣,能容忍她胡鬧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