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胤走出暗室,穿過一扇暗門,便很快回到紫宸殿寢殿之內(nèi)。
殿內(nèi)早已恭候著太醫(yī)和一眾宮人。
君胤臉色沉沉,眸底的燥意久久未褪。他往榻上一坐,將手放在案幾上,任由太醫(yī)上前為他處理掌心的傷口。
擦洗干凈血跡,撒上藥粉止血,又細(xì)心的包扎好傷口,自始至終,君胤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不多時,小喜子快步進(jìn)殿,壓低聲音稟報:“陛下,御史臺的幾位大人長跪太和殿外,說、說貴妃娘娘大典失儀,有損國體,請陛下嚴(yán)懲,以儆效尤,以示天威”
君胤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扯了扯嘴角,語氣聽不出波瀾:“這么喜歡跪,那就一直跪著,跪死也不準(zhǔn)起來?!?/p>
片刻后抬起頭,眼里殺意掠過,聲音驟冷:“傳朕旨意,再有妄議貴妃者,以欺君之罪論處!”
小喜子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躬身退下:“遵旨!”
君胤隨后抬起手,欣賞著手掌纏著的紗布,想起沈青青剛剛“吊起來”的心聲,眼底深處的幽暗更甚。
小東西,是不是很期待?
另一邊,暗室內(nèi),沈青青已經(jīng)在巨大軟榻上滾來滾去享受起來。
【哇,好軟啊。】
這床榻軟得不可思議,簡直能把人陷進(jìn)去,像是躺在云朵上那么舒服。
可下一秒,她就猛地坐了起來,想到君胤那個變態(tài),很快就要在這張軟得能陷進(jìn)去的床上,對她這樣那樣。
她捂著滾燙的臉,心跳如鼓:【沈青青你到底在想什么!滿腦子黃色廢料!】
她跳下床,走到床榻的四根烏木柱子邊,隨意參觀了一下那幾條垂下來的鐐銬。
冰冰涼涼的鐵鏈,結(jié)實(shí)光滑,精工細(xì)造,最離譜的是,與手腕腳腕接觸的內(nèi)里,竟然還縫制了一層柔軟雪白的兔毛。
沈青青像是摸到了什么燙手山芋,一把將那鐐銬扔開,趕緊逃跑似的,到一旁桌邊凳子上坐下,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原文也沒說暴君玩得這么花??!】
她掃視一眼暗室,沒有找到奇怪的東西什么的,才松了提口氣。
就在這時,沉重的石門再次打開。
孫嬤嬤走在最前頭,身后跟著一隊(duì)宮女,每個人手里都捧著托盤,恭恭敬敬。
孫嬤嬤上前,含笑道:“娘娘,這是陛下吩咐送來的干凈衣物和您平常日子慣用的東西?!?/p>
沈青青粗略的掃了一眼,托盤上,有換洗的柔軟寢衣,還有她平日里愛看的話本子,幾碟精致的糕點(diǎn),甚至還有一盤剝好的蜜桔。
沈青青突然有種危機(jī)感。
【不行不行,這不對勁!我是來關(guān)小黑屋還是來度假的?】
她立即冷著臉呵斥:“我不要!都拿走!”
孫嬤嬤蹙起眉,長嘆一聲,柔聲勸道:“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呢?陛下這么多年從未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娘娘是頭一個。
“娘娘您年輕美貌,又對陛下有救命之恩,如今寵愛在身,若是能誕下一兒半女,不比做那有名無實(shí)的梁后差”
沈青青心里在尖叫:【寵愛!誰要他的寵愛!我要虐!我要他虐我心又虐我身!把我虐得體無完膚!不然我怎么回家!】
她猛地站起身,打斷孫嬤嬤的話,聲音冰冷刺骨:“孫嬤嬤不必再做說客了,我不稀罕他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