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君胤身著玄色貂裘披風,大步從殿外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帝王獨有的壓迫感,衣服上帶著幾片外頭沾染的雪花,渾身寒氣讓大殿都冷了下來。
宮人齊齊行禮,沈青青和君明玉也都站起身來恭迎。
小喜子伺候著脫去披風,君胤走進暖閣,視線掃過,最后精準地落在沈青青身上,上下打量一下,似乎是在確認沒少一根頭發。
太皇太后見他來了,倒也不意外,指了指對峙的二人,語氣平淡地解釋:“她們要比試,皇帝既然來了,正好做個評判。”
君胤的目光轉向君明玉,冷笑著,語氣帶著些許不屑:“依朕看,沒這個必要了吧。”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昭華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何必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君明玉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可面對的是皇兄只能強忍著憋回去,小聲地反駁:“都還沒比,皇兄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沈青青心里嘀咕:【為什么不讓我們比!讓我們比啊!君明玉雖然沒什么真才實學,但是她會耍賴使陰招啊!肯定能贏了我!】
君胤聽見這句心聲,眼里笑意一閃而過。
又沒安什么好心是吧?
君胤緩步走到沈青青面前,低聲問她:“愛妃想比?”
他想拉沈青青的手,被沈青青立即抽開了:“既然大長公主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便比吧!輸了可別賴賬!”
論放狠話,沈青青就沒輸過,君明玉瞧著君胤的臉色,敢怒不敢言。
君胤拉了個空,也不惱,負手背后,下令:“那就比吧。”
他徑直走到太皇太后對面的軟榻坐下,姿態慵懶,端起宮女奉上的熱茶喝了一口,驅散外頭帶進來的寒氣。
太皇太后當即一錘定音:“那就琴棋書畫,騎馬射箭,任選三樣,三局兩勝。
“你們各選一個擅長的,最后一局,由哀家來定。”
君明玉今日勢必要為自己爭一口氣,揚起下巴,胸有成竹說道:“我選射箭!”
她可是北燕馬背上長大的公主,騎術射箭在貴女圈里是出了名的無人能比,就不信贏不過沈青霜!
沈青青腦中迅速過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騎馬射箭原主沈青霜無一不精。雖然她這個現代靈魂是第一次上手,但身體里殘留的肌肉記憶足以應付。
更何況,對手是君明玉這種頭腦簡單,胸無點墨的草包,贏她應該沒問題。
沈青青思忖片刻,淡淡開口:“我選彈琴。”
殿內一片寂靜,氣氛劍拔弩張。
太皇太后和君胤的目光同時落在沈青青身上,帶著探究與期待,早都想親眼見識一下,這位名動天下的南梁皇后,究竟有何等驚才絕艷的本事。
今日太皇太后特意提到讓她們二人比試,就是想試探沈青霜的深淺。
至于君胤,一雙深邃的眼眸,饒有興致的盯著沈青青,眼也不眨一下,像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沈青青的筆跡跟沈青霜一模一樣,總不可能琴棋書畫全都一樣吧?
那個系統真有那么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