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
別回去了。
年關將至,朝中休沐七日。
君胤不必去上朝,除了十萬火急的軍務,所有時間、所有精力,全都耗在錦寧宮,耗在沈青青身上。
她已經好幾天腳不沾地了,渾身酸軟無力,一看見君胤就下意識想躲。
這么下去,她怕是真的很快肚子就大了。
趁著君胤出去處理緊急軍務,沈青青撐著綿軟無力的身子坐起,啞著嗓子喚了一聲:“云雀?!?/p>
云雀立刻推門而入,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快步上前扶住她:“娘娘。”
沈青青靠在床頭,費力地維持著表面的清冷,壓低了聲音吩咐:“去太醫院,想辦法,弄一碗避子湯來?!?/p>
云雀看著自家娘娘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樣子,眼底殺意洶涌,已經想了一萬種怎么弄死暴君的法子,卻還是沉穩應下:“是,奴婢這就去辦?!?/p>
皇宮大內,戒備森嚴,尤其錦寧宮,四處都是君胤的眼線。
想要悄無聲息地弄來避子湯,難如登天,兇險萬分
但是,云雀不想眼睜睜看著娘娘懷上仇人的孩子,那肯定比讓娘娘死還更難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沈青青在錦寧宮的床榻上,等了又等,始終也沒等到云雀回來。
她心里漸漸有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她坐立難安之際,殿門被人從外推開。
沈青青還以為云雀終于回來了,可抬眼看去,進來的卻是君胤,瞬間心里一沉。
就見君胤端著一個黑漆托盤,緩步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
他來到床邊坐下,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端起那碗藥,用白瓷勺輕輕攪動。
沈青青小心翼翼看著君胤的反應,心里越發忐忑不安。
君胤一言不發,只是將一勺湯藥,親手喂到沈青青嘴邊。
沈青青閉緊了嘴,厭惡地將臉偏向一旁。
君胤也不惱,用勺子攪動著湯藥,俊美的臉上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帶著些許寒意。
他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愛妃難道不想問問,你的婢女去哪了?”
【完了!云雀該不會被他抓了吧!】
沈青青攥緊被子,冷冷看著他,語氣卻能聽出慌張:“你把她怎么了!”
看到她這副反應,君胤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將那勺湯藥又一次送到沈青青嘴邊,語氣像是哄誘,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喝了這碗助孕的湯藥,朕就不為難她?!?/p>
???
【我要喝避子湯!你給我喝助孕的湯藥?!】
沈青青氣得眼前發黑,渾身忍不住顫抖,只能紅著眼,死死瞪著他,卻只在他平靜的眼眸里,看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最終,沈青青還是深吸一口氣,接受現實,張開了嘴。
溫熱苦澀的湯藥,一勺一勺喂進嘴里,喝完之后,還在嘴角殘留一滴。
君胤俯下身,癡迷地吻去她嘴角的藥漬,又將她冰涼的身子緊緊攬入懷里。
“青青,等我們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再想著離開朕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