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眾人紛紛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出。陛下此舉,已然是在向天下宣告,這位亡國皇后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且,坊間早有傳聞,沈氏是天生的皇后命,陛下早已打算來年就會立沈氏為皇后。
眾人早就見識過,都知道這位貴妃的身份是亡國皇后,性子剛烈得很,可偏偏帝王視為心尖寵,心頭肉,給予萬千寵愛,甚至連她那個還身為敵將的兄長都已經破天荒冊封為了國公,可見何等殊榮。
二人入座之后,君胤便無視底下滿朝文武,只顧著給身旁的沈青青布菜,一舉一動,熟練得好像已經重復過千百遍。
“愛妃愛吃這個。”
“這個太涼,不許碰。”
雖然桌上好酒好菜,珍饈滿目,沈青青心思卻不在上面,滿腦子想的全是怎么實施自己的下毒計劃,又怎么讓君胤把她識破。
她面上鎮定自若,維持著一貫的冷臉:“多謝陛下。”
隨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主動給君胤倒了一杯酒。
她微微頷首,絕美的臉上多了幾分尋常女子的嬌羞,柔聲開口:“陛下如此恩寵有加,臣妾無以為報,敬陛下這一杯,恭賀新春。”
沈青青端著那酒杯,緩緩遞向君胤,在他眼皮子底下,伸出涂著鮮紅丹蔻的食指,在酒液里攪動了一圈。
毒藥瞬間融化,無色無味,混入酒水里。
沈青青心里得意:【都這么明顯了,暴君不可能沒看見吧?】
【快,拆穿我!】
君胤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卻只是若無其事地伸手去接酒杯。
他深邃的眸光好似能看穿人心,聲音低沉,語氣幽幽:“愛妃斟的酒,就算是有毒,朕也甘之若飴。”
沈青青瞬間面色緊繃,下意識死死握緊酒杯,不肯松手,心里緊張:【啊啊啊還真有毒!你該不會真要喝吧!不要不要!別喝!會死的!】
【不是說好了我會被當場抓住嗎?你倒是抓我啊!眼睛瞎了?沒看見我剛剛下毒?!】
君胤見她不肯松手,嘴角笑意更甚,催促道:“怎么,愛妃想親自喂朕喝?”
君胤伸出滾燙手掌,直接將沈青青的手連同酒杯一起握緊手心,然后手把手將那杯酒往自己嘴邊送。
眼看著酒杯已經送到唇邊,男人當真要喝下那有毒的酒。
沈青青急了:【不要別喝!有毒啊!】
她心急如焚,手上用力,試圖搶回酒杯。
可君胤的手抓得鐵緊:“怎么,不是愛妃自己要給朕敬酒,如今卻又不讓朕喝了?”
【喝你大頭鬼,有毒你還喝!我真是服了!】
兩人一拉一扯,杯中酒液晃蕩,下一秒,君胤不知怎么突然松了手,沈青青一個不穩,整杯酒都潑了出去,不偏不倚,盡數灑在了君胤的龍袍兩腿之間,熟悉的位置這已經是第二回了。
整個太和殿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青青瞪大眼,看著玄色龍袍濕透的地方,似曾相識的一幕,立即勾起了她并不遙遠的回憶。
【怎么又他媽是那?!】
沈青青瞬間臉上滾燙,腳趾扣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社死,真正的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