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斜倚在榻上,聽著外面的動靜,簡直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愉悅。
【一口氣把暴君的眼線全部趕走,自由的感覺,真爽!】
【他肯定要來興師問罪,我得趕緊想好一套說辭,懟不死他也要噎死他!】
晚間,沈青青剛沐浴完了出來,帶著一身濕潤的水汽。就見男人穿著墨色常服,正閑適地坐在榻上,手里還翻著她私藏的話本子。
【來了來了!】
君胤聞聲抬眸,目光落在沈青青身上,剛出浴的美人,長發濕潤,面若芙蓉,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隱入衣襟,那畫面帶著無聲的引誘。
他眸光微動,合上手中話本,隨手扔在一旁,語氣慵懶:“聽聞愛妃把這錦寧宮的宮人都攆走了一半,可是誰伺候得不周到,惹得你不快?”
沈青青轉過身,面對著君胤,端著冷傲的姿態,冷笑一聲,言語盡是嘲諷:“君胤,你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他們是來伺候我,還是來監視我,你不清楚嗎?”
“與其說我是你大燕的貴妃,倒不如說我是你踏平南梁后,囚禁在這金絲籠中,用以彰顯你赫赫戰功、最得意的一件戰利品!”
君胤眉梢微蹙,站起身,朝她走來,緩緩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
他低頭在她濕潤的發間輕嗅,低沉的嗓音,帶著哄誘的意味:“青青誤會朕了,朕只是怕你受委屈,才多派了些人手。既然你不喜歡,那便都換了。”
君胤輕撫她臉側還未干透的長發,聲音愈發寵溺:“明日朕便讓內務府送一批新人來,家世清白,任你挑選。只要青青高興,把這錦寧宮翻過來都行。”
沈青青原本還想了一大堆的說辭,準備大干一場,瞬間噎在喉嚨里。
【就這么簡單?】
【暴君被我迷成戀愛腦了?我說什么就是什么?這都行?】
【也好!省了好多麻煩!】
【臥底成功清除了!下一步直接招兵買馬,組建復仇者聯盟!專門挑跟暴君有仇的!】
君胤聽著她心里那些得意洋洋的盤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青青認真起來的樣子,更可愛了。
第二日,內務府總管親自領著一大批新選的宮人候在錦寧宮外,名冊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沈青青面前。
沈青青翻開名冊,隨意看了幾個名字,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
徐令儀?
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
這可是原文里原主的左膀右臂之一,南梁御史的千金,未婚夫家里因寧死不降被滿門抄斬,連帶徐家也受到牽連,抄家流放,徐令儀本人則被沒入宮中為奴。
問題是,這名單上眼熟的不止徐令儀,還有原主的好友,先前梅宴寫帖子提到過的,父王已經死在君胤手上,她被充入教坊司的明慧郡主趙曦月。
全家被流放,那個李夫人的女兒李云舒。
父兄戰死,姐姐懸梁,陳將軍家的小女兒陳知微。
沈青青掃了一眼底下跪著那一排女子。
【好家伙,怎么全是暴君的仇人?這暴君是故意的吧!】
理智告訴沈青青:【陷阱!絕對是陷阱!】
可又有點糾結:【可是她們都跟暴君有血海深仇,絕對不可能被策反啊!】
【反正要挑十幾個人,把她們四個都留下,先觀察一下,應該沒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