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鳴是一品的夫人,比她等級低的都得給她行禮。
而在現在的明州官場上,就沒有品級比她高的,所以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旁人給她行禮,陸辰給她行禮那也是應該的,于是她坦然受了。
只是林月鳴實在是沒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在明州見到陸辰。
他們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快一年前的事了,去年陸辰到通州港給她送行,給她送皇商牌子,當時承他的情,她的確說過,若是小陸大人到明州公干,有空請到寒舍坐坐。
但那純粹就是成人間的客套,就跟說有空來我家里吃飯一般,并不是真的邀請對方吃飯。
離開京城后,在明州這近一年,隨著時間的流逝,陸家的種種,不管是曾經年少時的愛慕,還是過去被困住時的痛苦,都已經在她記憶中逐漸褪色,漸漸淡忘,直至消釋不見。
所以現在碰到陸辰,林月鳴半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心態非常平和,平和的像是在他鄉遇到了一個不是很熟但又認識的同鄉一般。
林月鳴客客氣氣地打招呼道:
“小陸大人好,小陸大人是到明州有公務?”
陸辰從剛剛行過禮后,就一直盯著她隆起的肚子看,沒有說話。
反正招呼都打過了,她已盡到了客套的義務,林月鳴又道:
“小陸大人既忙著,我就不打擾了,改日有空再聊。”
見她這么干脆利落就要走,陸辰終于開了口,遲疑地問道:
“你是有?”
陸辰頓了頓,似乎將要說的內容對他來說無比艱難,終究還是問道:
“幾個月了?”
反正都過了不能跟外人說的時候了,林月鳴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快五個月了。”
陸辰又沉默了。
七月的天氣,正是熱的時候,哪怕在樹蔭下,哪怕是傍晚的時候,一直在外面站著也很難受。
林月鳴是不想一直這么跟他耗著的,朝陸辰點點頭:
“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林月鳴自顧往商家老宅的方向走。
都走了好幾步了,身后傳來陸辰的聲音:
“恭喜。”
林月鳴回過頭,朝他笑笑:
“謝謝。”
這下再也沒有旁的話好說,林月鳴幾步進了商家老宅。
江寧剛剛一直跟在旁邊看著,一直盯著陸辰的動靜瞧。
這人她認得,這不就是去年在秦家壽宴,對嫂子動手動腳,被哥哥怒打的登徒子嘛。
哥哥打登徒子,打得這么熱鬧,江寧羨慕死了,這么好玩,她也想試試。
結果今日這登徒子還挺規矩,只是看著也沒動手,江寧就沒有打人的理由,真是遺憾死了。
嫂子都進去了,江寧回頭看了一眼,哦哦,這登徒子還眼巴巴望著呢。
眼巴巴望著有什么用,這是我的嫂子了,又不是你家的。
因為別家沒有,自家才有,江寧越想越開心,蹦蹦跳跳地回了家。
林月鳴沒想到陸辰會來明州,晚上江升從軍營回來,就跟他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