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是這京中最有名的媒婆,只為達官顯貴做媒,這門婚成了,她的名聲也會更上一層樓,今日這門婚事賓主盡歡。
當謝長寧出去的時候,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塞入媒婆手中,“今日的事情多謝了。”
媒婆的頭發(fā)烏黑發(fā)亮的盤在腦后,長得一團喜氣,此刻美滋滋的將銀票塞入懷中,“狀元郎客氣,你跟溫二小姐本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便是沒有老婆子我啊,你們也是要在一起的。”
雖然知道媒婆說的不過是客氣話,可是謝長寧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票塞入媒婆手中。
媒婆看到又一張嶄新的一百兩銀票愣住了,這狀元郎未免出手太大方了。
謝長寧此刻還沒有住所,轉(zhuǎn)眼間便出現(xiàn)在昭王府中,昭王看見眸光清亮,眉眼間染上了淡淡愉悅的表弟,便知道事情成了。
說起謝長寧的經(jīng)歷,昭王也是一臉心疼,他的外祖父是殿閣大學(xué)士,一輩子只有兩女,長女是先帝的宸妃,先帝走后,頗得當今陛下的敬重,成為孫貴太妃,兒子更是剛及冠就被封王,一生順遂。
但是孫貴太妃的妹妹小孫氏可謂是命運坎坷,她出生之時,孫家剛被貶官,兩位雙親接連去世,因此父親對這個小女兒多生出來幾分不喜。小女兒看慣了父親的偏心,也自覺不如姐姐,便養(yǎng)成了一副懦弱的性格。
可是這樣懦弱的一個女孩卻做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大事,她跟一個商人私奔了。
孫家的長輩當即被氣的昏厥,要把這個女兒逐出族譜,還是孫貴太妃求情,才留到了現(xiàn)在。只是木已成舟,無法挽回,但家族已經(jīng)放棄了這個女兒,對她不給予半點幫助,還是孫貴太妃時常接濟,日子才能過得去。
可是又一年,這個商人帶著小孫氏南下販賣茶葉,與人起了沖突,被當?shù)睾缽娀钌蛩馈?/p>
孫父聽后,當即為女兒報仇,仇人雖然伏法,但是女兒已經(jīng)沒了,更令人傷心的是他那剛出生一年的外孫也不知所蹤。
后來孫家復(fù)起,孫父老邁,臨走之際將找人的任務(wù)交給了大女兒,孫家費盡一切手段,都沒有找到那個孩子。直到今年,昭王在金鑾殿看見瘦骨嶙峋、一身粗布麻衣的謝長寧。
孩子找回來之后,孫貴太妃將人看的比自己親兒子還重,謝長寧若是喜歡溫二小姐,母妃本可以去皇上那邊求情,可是謝長寧偏要隱藏身份。
謝長寧坐在石凳上,灌下了整整一杯茶水,今日太過緊張,他竟絲毫沒發(fā)覺自己的嗓子早已經(jīng)沙啞了。
“表哥,替我準備聘禮!”
昭王怒極反笑,他就沒有見過這么倒貼的人!眼巴巴要去入贅,入贅了還要準備聘禮么?
但想到表弟剛回來時,全身上下就剩了一副骨頭,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顯然是被人虐待長大的,現(xiàn)如今表弟能回來,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于是昭王親自給人準備了豐厚的聘禮,為了給表弟長面子,還派了府中管家親自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