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在礁石陰影中的夙夜,周身寒氣陡然暴漲。
賀云昭那只欲要觸碰雪傾的手,在他眼中仿佛慢了百倍,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貪婪。
體內的“猙”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殺意,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夙夜的指節因用力緊握匕首而根根泛白,幾乎在賀云昭的手指觸碰到雪傾發絲的瞬間就要出手。
但下一秒,他生生止住了動作。
保護雪傾的安全,是他的職責。
可這一刻,他竟想聽聽,這個女人會如何回應。
她是不是真的會經受不住誘惑跟賀云昭去點星門。
此時,雪傾不動聲色地向后退開一步,與賀云昭之間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沒有怒斥對方無恥,只是用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弱女子的驚慌與恐懼。
“賀道友,你你別這樣。”她慌亂地搖著頭,“我,我要回去,我要去找蕭師兄!”
“蕭霽?”
賀云昭聽到這個名字,嘴角的溫和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冷的嘲弄。
在他看來,雪傾這番話不過是最后的掙扎,是抬出一個根本不會為她撐腰的人來嚇唬自己。
一個欲拒還迎的把戲罷了。
見雪傾轉身欲逃,賀云昭猛地撲了上去,雙臂張開,想要將那具令他心癢難耐的嬌軀強行擁入懷中。
他有恃無恐。
一個花奴出身、靈根盡毀的女子,在太玄宗本就舉步維艱。
他不信她敢將事情聲張出去,更不信會有人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弟子來得罪他這個點星門的大師兄。
“雪傾姑娘,你跑什么?”他的聲音溫柔,動作卻粗暴無比。
雪傾尖叫一聲,奮力掙扎起來,手腳并用地推拒著賀云昭的胸膛。
“放開我!賀云昭,你放開我!”
她的掙扎在賀云昭眼中,更像是為這場“游戲”增添情趣的調味劑。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鍋:
【我靠!我靠!我靠!原來原書里女二勾引賀云昭的真相是這樣的?!原來是這個chusheng強迫她!】
【我的天,我一直以為是女二自甘墮落,沒想到賀云昭才是人面獸心的那個!】
【太惡心了!賀云昭這個偽君子!人面獸心的東西!虧我還覺得他溫文爾雅!】
【天啊,之前我還以為女二是什么壞人,原來女二才是最可憐的那個!現在還要被這種人渣欺辱,快來個人救救她?。 ?/p>
【我靠!我以前還罵過她,我錯了,我真該死啊!】
【我吐了,這劇情反轉也太大了,蕭霽呢?女主呢?怎么還不來!快把賀云昭給我弄死!】
隱匿在暗處的夙夜,聽到雪傾那一聲凄厲的尖叫,周身的殺氣幾乎凝為實質。
冰冷的風靈力纏繞在他指尖,他正要出手阻止賀云昭的暴行,動作卻猛地一僵。
不對勁。
他鼻尖輕嗅,在此刻捕捉到了空氣中各種情緒的味道。
有賀云昭身上散發出的、濃烈如腥銹的欲望和傲慢。
卻沒有雪傾的。
空氣中,竟然一絲一毫屬于恐懼的味道都沒有。
只有一絲異樣的冷靜。
一種冰冷的、沉寂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