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她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她沒有去藥店,而是熟練地在市區穿行,七拐八繞,一頭扎進了道路狹窄擁擠的老城區。
灰色轎車笨拙地跟在后面,顯然對這里的路況十分陌生。
姜芩猛地一打方向盤,拐進了一條以海鮮批發聞名的街道。
路面永遠濕.滑泥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
她算準了時機。
在跟蹤車輛堪堪跟上時,她一腳剎車,停在了一個大攤位旁。
后面的轎車猝不及防,發出一聲刺耳的急剎。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半大孩子,像是被嚇到一樣,“不小心”撞翻了攤位邊一個裝滿了魚雜和腥水的大塑料桶。
嘩啦——!
整桶污穢之物,不偏不倚,盡數潑在了灰色轎車的車頭和擋風玻璃上。
“哪個不長眼的!我的貨!”攤主立刻中氣十足地嚎了起來。
轎車里,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怒氣沖沖地推門下車,破口大罵:“你他媽找死啊!”
一瞬間,熱鬧的路人,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混亂中,姜芩面色平靜地重新發動車子,悄無聲息地匯入車流,揚長而去。
在下一個路口,她將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了陸洺瑞。
【管好你的狗,下次,就不會只是臟了車這么簡單?!?/p>
云頂別墅的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
“砰——!”
價值不菲的古董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應聲碎裂。
陸洺瑞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句囂張至極的挑釁。
“姜芩!她怎么敢!”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是滔天的怒火。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溫順低眉的女人,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膽子和手段?
“洺瑞,怎么了?別生氣......”白芯苒穿著他的白襯衫,赤著腳,小心翼翼地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她溫熱的身體貼上來,非但沒能安撫陸洺瑞,反而讓他更加煩躁。
他一把推開她,將手機扔在桌上,冷聲道:“我派去的人,被她耍了。”
白芯苒的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瞳孔驟然一縮。
她很快掩飾好情緒,轉而用一種擔憂語氣說:“嫂子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她怎么能這樣對你呢?”
陸洺瑞沒說話,只是煩躁地點了根煙。
白芯苒眼底劃過一絲陰狠。
她走上前,輕輕握住陸洺瑞的手,“洺瑞,爺爺......是不是跟你說什么了?”
陸洺瑞瞥了她一眼,想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心頭的火氣更盛,冷哼道:“老頭子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給我的第一個孩子。”
白芯苒心里咯噔了一下。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只要姜芩生下孩子,她就能憑著這個孩子,在陸家站穩腳跟。
如此一來,陸洺瑞更不會跟姜芩離婚了,她的計劃豈不是全泡湯了?!
不行,絕對不行!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卻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那你是不是就要和嫂子......”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陸洺瑞心中稍微軟化,但一想到姜芩,又煩躁起來,“生孩子?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