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芩直接回了工作室。
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響起。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姜芩眉梢微挑,劃開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管家福伯略帶為難的語調:“少夫人,晚上陸家有一場以家族名義舉辦的慈善晚宴,在盛庭酒店,老爺子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出席。”
“家族名義?”姜芩皺眉。
她甚至不用去想,就能猜到這是誰的手筆。
福伯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少夫人,老爺子他很看重這次晚宴,說是陸家多年來的傳統,也是為了給陸氏集團樹立良好的社會形象。他還說,您作為陸家的孫媳婦,理應到場?!?/p>
“我知道了?!苯藳]有為難一個下人,聲音聽不出喜怒,“我會去的?!?/p>
掛斷電話,她隨手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蘇淺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臉上寫滿了擔憂:“芩芩,這擺明了就是鴻門宴,陸洺瑞那個渣男,昨天才被你教訓,今天就敢搞這種花樣,肯定沒安好心!”
“他當然沒安好心?!苯舆^水杯,淺啜一口。
蘇淺氣得小臉通紅:“那你還去,這不是讓他得逞了嗎?”
“去,為什么不去?”姜芩放下水杯,“他想搭臺唱戲,也得看我這個主角肯定得到場,我倒是很好奇,他還能耍出什么新花招。”
蘇淺看著她從容鎮定的背影,那顆懸著的心,莫名就安定了下來。
她是能傲然站立在聚光燈下,憑一己之力攪動風云的姜芩。
她相信姜芩。
傍晚時分,盛庭酒店。
作為本市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今夜的盛庭燈火輝煌,名流云集。
當姜芩的身影出現在宴會廳門口時,幾乎所有的視線都被瞬間吸引了過去。
她沒有選擇隆重的晚禮服,而是穿了一件設計感極強的銀灰色絲質長裙。
裙子的剪裁如同流水,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高開衩的設計在行走間若隱若現地露出修長白.皙的小腿。
她的長發被挽成一個松散卻不失優雅的發髻,耳畔只點綴著一對小巧的碎鉆耳釘,清冷,高貴,像一株遺世獨立的雪山白蓮,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在場的賓客們竊竊私語。
誰也沒想到,前不久還是陸家上不了臺面的姜芩,竟以如此驚艷而強勢的姿態登場。
陸洺瑞自然也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色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正與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
在看到姜芩的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他都快認不出眼前這個女人了。
優雅地結束了交談,他端著一杯香檳,穿過人群,徑直向姜芩走去。
“芩芩,你來了?!彼Z氣里滿寵溺,“我還擔心你會因為跟我鬧別扭,不肯給爺爺這個面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