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明白,拒絕的意味顯而易見。
顧修翎卻自顧自地理解成了另一層意思。
在她眼里,他和霍輕烆,都被劃在了比賽之外的圈子里,起點是平等的。
他深吸一口氣,“貝拉姐,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向你證明,我是最適合你,跟我在一起會是你最正確的決定!”
姜芩耐心正在告罄,她冷聲道:“顧修翎,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
“這不是游戲!”顧修翎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貝拉姐,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他伸手指著不遠處的終點線,“這次的全國聯賽,如果我贏了你,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此言一出,看戲的隊員都愣住了。
顧修翎是瘋了嗎?
他居然要跟貝拉姐比?
在Z-one俱樂部,不,在整個國內賽車圈,誰不知道貝拉是當之無愧的女王。
她的記錄,至今無人能破。
顧修翎雖然是天賦型選手,是車隊里除了貝拉之外的王牌,可他想贏貝拉,無異于癡人說夢。
姜芩聞言,終于正眼看向他。
她紅唇輕啟,“顧修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頓了頓,她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有我在,你贏不了。”
顧修翎也不甘示弱。
他要贏!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贏下這場賭局!
他看著她,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然后他轉身沖向自己的休息區。
姜芩看著他跑開的背影,眉頭微蹙,終究沒再說什么。
因為她一定會贏。
海市第一醫院,頂層VIP病房。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清冷的氣味,霍輕烆推門而入時,安雅正靠在床頭,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聽到動靜,她緩緩轉過頭。
在看到霍輕烆時,她眸子里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怨懟。
“你來做什么,來看我死了沒有嗎?”
霍輕烆面無表情地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問。
安雅的眼淚瞬間決堤,嘴角卻強撐著笑:“為什么?霍輕烆,你居然問我為什么?”
她直身體,不顧手腕上傳來的劇痛,指著自己的心臟,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因為我愛你!我愛你愛到可以為你去死!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為了一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女人,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拋棄我!”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論家世,論樣貌,論我對你的感情,我哪一點輸給了那個叫姜芩的孤兒?”
霍輕烆眉頭蹙了起來,“安雅,我不需要任何人用死亡來證明對我的感情,這對我來說是折磨。”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她不惜用生命做賭注的深情,在他眼里,只換來了折磨兩個字。
“那你要我怎么樣......”她喃喃自語,眼淚模糊了視線,“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回頭看我一眼。”
霍輕烆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