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這是....”楚羽的手未松開,反輕握了回去。她了然他的意思。
楚羽道:“祖父死前心系張紈親屬,微臣懇請公主放過宋夫人等人。”
上回他求她時,她以父王生氣婉拒。實則不過也是想吊吊他的性子,此刻人愿意從她,哪還有拖延的道理。
“小事,依你。”趙漪笑容綻開,引他入內閣。
“大人瞧著神色不好,想是這時日操勞過度,阿漪從前從宮里的嬤嬤學了個活絡氣血的法子給大人試試。”
柔荑在寬肩上游動,忽而換了方向,一只手撫向另一個地方,另一只手勾了男子下顎,絳紅唇瓣落下,一時床帳生香,喘吟漸起。
***
大魏人極重上巳節,白日踏青溪沐,晚上游街點燈。
入夜時京中燈火輝煌,亮如白晝,街道行人絡繹不絕,商販高聲叫賣,孩童嬉笑打鬧,駿馬嘶鳴,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青柯下了馬車,跟隨行侍衛一道跟在謝衡臣屁股后面,時不時張望四周。大燕尚文,大魏尚武,民風不同,連燈花上的圖案都不一樣,燕國多畫花草樹木,大魏的卻多是蛇蟲和虎狼。
謝衡臣轉頭睨了一眼,燕奴睜大眼睛四處張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忽然,她停在一家首飾攤販前,拿了個簪子左看右看。
眼見他就要走遠,也不知跟上來,謝衡臣皺了皺眉。
“姑娘買下它罷。瞧瞧,這簪子極襯你的姿容。”
青柯將那金鳳釵握在手里,這釵極像阿姆那只,可這是是黃銅制成,與那相差萬里。偷尸賊將那金釵偷走典當,她念了許久,前幾日她去綠水鋪問過,那鋪子老板見她穿著并非貴人,三兩話將她打發走,只道沒見過。
此刻握著這贗品,青柯也忍不住動了心思。
“多少兩?”
“十兩。”
“什么?”青柯眨了眨眼,府中婢子一個人才十兩銀錢,況她身為燕奴是沒有銀錢的。“這么貴。”
聽這話那小販的臉色驀地黑了,眼瞧是沒錢的主兒,語調也變了味。
“這還嫌貴吶?您去瞧瞧別家罷。哼,什么樣的身份配什么樣的東西。”
青柯搖搖頭,放下金釵,不欲與其爭執,打算轉身跟上謝衡臣。
誰知那人已不知何時站至她身側,他將那金釵把玩在手中。
“這如何買?”
那小販是個會識人的,眼瞧這么個氣質出眾的公子,發束玉冠,面若冠玉。穿著又是極矜貴的,一身藍緞團花紋灰鼠斗篷,里面是月白錦袍,一瞧便是大戶人家的貴哥兒。
小販臉上立馬堆滿了笑,笑道:“我這金釵,是歷經許多工序,淌水火燒,您瞧瞧上頭的鳳紋,是有名的匠人刻的,生動的很吶,還有...”
謝衡臣有些不耐道:“幾兩銀錢?”他不懂這些女郎家的物什,買下也是因她耽擱他的進程。
小販眼睛滴溜滴溜轉,“呃..我瞧公子是個有緣人,打個折扣,給你五十兩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