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漪冷哼一聲,招呼府醫問道:“怎么樣了?”
府醫道:“寒意侵入體內,現在最好祛寒。”
趙漪連忙站起身,招呼婢女們:“加炭火!”
直到深夜,身邊的婢女道:“公主歇息吧,我們在這里照看。”
趙漪沒有回答,揮手道:“你們退下。”
待外頭已露出一絲魚肚白。伏在榻前的趙漪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楚羽醒了,驚喜道:“阿楚,你終于醒了。”
楚羽緩緩坐起身,聲音嘶啞:“謝公主照料。”
趙漪淚眼婆娑,抓住他的手道:“阿楚,我也不想這樣,你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就不愿意......”為什么就不愿意對她服個軟呢。
楚羽沒有回答,只是從榻上起身,跪地說道:“求公主放過她。”
趙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若想知道那人是誰,以長公府的人力,直接去查也能查到。
只是看著底下跪著的人面帶風霜、病骨嶙峋的模樣。
情愛的酸甜苦辣,趙漪今日算是嘗到了,此刻無聲地落下幾行淚。
“罷了,我不追究了。你養好身子,我派府里的府醫去照料你。”
楚羽站起身,拱手道:“多謝公主。時候不早了,微臣先告退。”
趙漪有些委屈,伸手攔住他:“你可是怨我?”
“公主金枝玉葉,何來怨恨?是微臣做錯了事,謝公主不殺之恩。”
言罷,他繞過她走了出去,挺直脊背朝前走去。
趙漪握緊拳頭,看著他的背影。他在大燕時多么風光,骨子里就是驕矜的。她只好吩咐下人:“派人去照料他。”
回到楚府,府里的人正在竊竊私語,看到他,連忙噤聲,各自做自己的事。
鄴城傳消息極快,昨夜他在公主府門前的雪地里罰跪,多少路人都看到,這消息恐怕整個鄴城都傳遍了。
楚羽并未理會,徑直走進臥閣,視線中一個楚公牌位在燭火的照耀下模模糊糊。
他轉過身,翻箱倒柜,找到不知何時藏起來的藥包。他打開藥粉,腦中卻突然浮現出女郎的笑臉。
“阿楚,逃避是沒用的。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待大燕重建,我們跟從前一樣爬大燕的齊云臺看云落。”
楚羽臉上落下一行淚,痛苦也跟著咽入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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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婆子從外頭掀簾進來,對還賴在榻上的青柯說道:“可算讓我抓到那賤人的把柄了,娘子不知道......”她神神秘秘地湊到青柯耳邊說:“我今日一早去浣衣處,看到竇娘子和那樊侍衛拉拉扯扯,雖然沒看真切,但肯定有貓膩。見我一上前,二人嚇了一跳。若心里沒鬼,怎會如此?”
“娘子可得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好好出出這口氣。”
青柯搖搖頭,她不屑于與竇音爭斗。阿姆讓她活著,不是讓她被困在內宅,跟這些女人勾心斗角,只為博得謝衡臣那種隨時可能收回的寵愛。他想圈禁她就圈著,高興了又來逗.弄她,如同籠中之雀。
青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婆子,再跟我說說長公主的事吧,那楚大人怎么樣了?出不了府,什么消息都聽不到,真是乏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