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貴人午歇的時候,青柯守在門口等著傳喚。
不過片刻,里頭傳來一陣動靜,伴隨著馮貴人的尖叫聲:“來人來人!”
青柯連忙拉開門上前,只見馮貴人滿臉驚恐,一襲中衣滲滿了血跡,兩腿間的地板上有一道血跡如小蛇般蜿蜒而下......
跟進來的柳青尖叫了一聲,朝外喊道:“叫太醫!”
整個聽雨軒陷入了混亂之中,太醫匆匆趕來。
“太后駕到!”
屋內一盆盆血水往外倒,看上去觸目驚心。
太后坐在廳內,聽雨軒所有的婢子和太監都跪在跟前。
隨著女子嚶嚶的抽泣聲,帷帳間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太醫拿著醫匣出來,跪在跟前說道:“貴人身子本就虛弱,胎未保住。”
太后嘆氣道:“知她身子虛,吃了那么多補品,怎么會保不住呢?”
太醫說道:“能否讓我看看貴人這幾日的吃食。”
底下人把吃食賬單拿給太醫看過后,太醫說道:“都無礙,敢問貴人今日吃了什么?”
聽到這話,跪在前面的柳青臉色一變,站出來指著青柯說道:“是你!”
跪在后面的青柯愣了愣,柳青對著她破口大罵道:“你這賤人,虧得貴人看你是燕奴可憐,把你從掖庭救出來。你就是這么報答貴人的!”說著就要去打青柯。
太后呵斥道:“鬧什么!?”
柳青跪地哭道:“上午貴人害喜得厲害,這賤奴說有個方子給貴人。我當時就說不要,貴人想試試,誰知喝了之后,午后就落了胎!”
青柯迎上太后的眼神,太后常年禮佛,身上總有一股檀香味,卻莫名讓人不安。她竭力冷靜,高聲說道:“奴確實準備了方子,卻并無害貴人之心,只想讓貴人好受些。”
柳青冷笑了一聲,說道:“庖廚還剩了半碗,有沒有害人之心,讓太醫看過就知道。”
太醫看過藥湯后,跪在太后跟前低語。
太后聽完后,眸光凌厲,看向青柯,冷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做的?”
***
禮部的官員往宮外走去,恰有一行婢子匆匆從旁邊經過,竊竊私語聲傳入耳邊。
“聽說是個新來的燕奴,竟敢給貴人下藥!這胎來得可不容易,太后大怒。”
“現在呢?”
“還在審問呢,總歸逃不過一個死字。”
禮部尚書問道:“楚大人不走嗎?”
楚羽面色平靜地說道:“想起有個卷尺落下了,這就回去藏書閣取。”
他轉身在宮巷間快步行走。
與此同時,榮妃使喚翠英將佛經帶上,一行人往慈寧宮走去。
遠遠跑來個婢子道:“娘娘不必去了。太后現在在聽雨軒,馮貴人的胎......沒保住......”
翠英說道:“太后盼了許久,定十分傷心,娘娘可要跟去看看。”
戚榮皺了皺眉,不欲參與這種后宮爭執。
“既然太后不在,明日再去吧。”
一行人轉身回宮,到榮清宮附近時,一個清雋的身影正等在門前。